谢鹤江云淡风轻道:“我的眼睛是那晚的毒烟所伤,世子的人把我带回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失明了。要不是因为这眼伤,我也不会跟着世子辗转来到京城,不过是因为宫中有位看眼的名医罢了。”
“那名医怎么说?个月就能好?”
“个月若能好便是好了,若不能好那就是瞎了。”
“这!”杜俨之听罢,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李玉娇。
李玉娇此刻已是双目含泪,紧抿着唇,一副忍到极致的样子。
“那……那我要如何向师妹她们交代?”
谢鹤江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紧握成拳,半晌后又松开,皱着眉头说:“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
“我……”杜俨之无奈,看了李玉娇一眼,见她已经蹲在地上,无声的哭的像个泪人了,结结巴巴的说,“可我终究不是你啊谢大哥。”
“我不想拖累她。”
“可你还没瞎呢,就算你瞎了,那如果她压根就不觉得这是拖累呢?”
“谢大哥……”
开口说话的是杜俨之。
此刻的他显然和李玉娇一样,又是惊讶又是难过。
谢鹤江听出了那是杜俨之的声音,猛一回头,侧身向院门的方向:“俨之,你来了?”
“是我。”杜俨之勉强笑了下,“谢大哥……你的眼睛?”
谢鹤江缓慢的朝前走了几步,完全忽略了杜俨之的问题,急问道:“我看不见,你一个人来的吗?她呢?”
“我…”
杜俨之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李玉娇给拉了过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杜俨之无声的用口型问李玉娇。
李玉娇先把脸上眼泪擦干了,然后才用很低很低、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太了解他了,他一定有话要说,你先别告诉他我来了,我要听听他想说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样真的好吗?”杜俨之拧着眉毛,轻声的、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