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头天夜里,一直跑到第二天清晨,这才到达那处别院。
与其说是别院,倒不如说是在郊区置办的农庄。
此时已是初春的季节,遍地的草儿都发了芽,农田里处处可见早起的农人耕地翻田,准备播种,处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看的李玉娇的面色似乎也在一瞬间好了起来。
“这里的空气真新鲜。”李玉娇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杜俨之笑道:“我看是你心情好的缘故。”
前头赶车的山羊胡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道:“前面就要进去了,还请二位现在就下车,帮忙做做样子,扶着点车上的东西。”
李玉娇和杜俨之忙从车上跳了下来,昨晚他俩就已经在山羊胡的家里换上了粗布衣裳。
现在一眼望过去,就是对普通的小户人家的兄妹两人。
两人边走边交头接耳,杜俨之低头小声对李玉娇说:“你看那后门口守着的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身手不凡的,一会儿他要查我们你可千万别紧张,免得现出了端倪。”
马车七拐八弯,在一处小门前停了下来。
银色月光下,杜俨之见李玉娇睡的正熟,不忍打扰,便径自拿了她座下暗格里的包袱。
都要跳下马车了,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来京城的路上,有时候她也在马车里睡觉,那个时候,她的眉头不似现在这样平整,却总是紧皱的,现在却不同了。
方才她嘴角还微微勾出一个笑容来,想是在梦里梦见了谢大哥。
想到这里,杜俨之关上了车门,轻手轻脚的跳下了马车。
叩叩叩的敲了好多声门,这才听到里头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杜俨之便听到门内有个中年男子出声询问:“外头是谁?”
杜俨之便贴着门缝,低声沉稳的答:“受湛世子所嘱,特意来巡珍衣阁掌柜的,有信物为证。”
里头那人听得这话,回道:“那你把信物扔进来给我看看。”
杜俨之迟疑片刻,迅速的做出了决定,应了一声好以后,就将包袱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