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梅娘听的入了神,“怎么说是张呢?”
“蚕蛾破茧后,不吃不喝,便会开始交尾延续后代,一般养蚕人就会让雌蛾把子产在铺好的一张张的布或纸上,通常半张的蚕子就够一到两个人忙活了,多了也忙不过来。”
“那……我们去哪里弄蚕子?”
“这个嘛,如果真的打算养蚕的话……”李玉娇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杜俨之。
杜俨之垂眸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李玉娇嘿嘿一笑:“只好请师兄你去想想办法了,我们两个弱质女流,总也不好跋涉去邻城买蚕子吧。”
“那好吧。”杜俨之点点头,“那我找个由头。唉我说小师妹,你可别看走眼啊,你确定那真的是桑树?”
“你难道就没去河边看过?”
杜俨之皮笑肉不笑:“我去那干嘛,我又没有夫人陪我一起看日落。”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怕冷清,原来这其中还有个这样的缘由。”
李玉娇听完梅娘所说,不禁叹道。
梅娘抹了抹眼泪,又摸了摸团子的头,道:“好在我还有团子,有他陪着我,我也就不那么孤单了。男人也不回来,日子虽说过的紧巴巴的,但是目前也能糊住我们母子这两张嘴了。”
李玉娇皱眉:“这军营里的将士们一个月只能出来两天,我看他们得了空直接就去镇上了,你一个人守在摊子里也是赚不到什么钱的,现在团子还小,将来如果他还想念书识字,那你可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梅娘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想多赚点钱,可我不能走啊,再说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而且我一个女人家,带个小孩子,也干不了重活。我就等团子长大了,我们就就在附近辟出一块地来,种点粮食糊口。”
“说到这个,”李玉娇道,“我倒是有个想法,这活儿倒也不累,或许可以试一试。”
“什么活儿?”梅娘闻言,忙追问。
李玉娇便问:“河边你经常去吧?”
梅娘摇摇头:“去倒是去过,但是也不经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