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娇不解,问道:“为了什么?”
“改宗吧。”杜俨之回忆起了往事,“我小的时候不爱读书,那些个之乎者也我全部都看不进去,可我对我家铺子里的那些个药草却是过目不忘。”
“我们家的医术本来就是代代相传,我爹传给我,没什么大毛病。我十几岁的时候喜欢走访名山大川,四处去采药。后来我认识我现在的师父,他是军中的老军医了,到现在我跟他学了已经有六七年的医术。”
“但我师父常游走在战场之间,他擅长外科和各种跌打损伤,我觉得他过的生活比较适合我的性子。而我爹,擅长的则是内科,偏安一隅,呆板以求稳妥。”
听到这里,李玉娇算是把事情给理清楚了:“也就是说,你后来,不想再让你爹当你的师父了,改拜了别人为师。”
杜俨之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还在一个病人身上就诊治手法产生了矛盾。我认为当快则快,但他还是坚持稳妥慢疗的方法。”
说到这,杜俨之的话便停了下来。
李玉娇忙问:“那后来呢?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其实我求过杜大夫,我希望他能收我为徒,但是被他拒绝了。我很高兴你赞成我学医,今天听你一席话,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我知道我的年纪现在有点偏大了,但是我愿意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在学医这件事情上。”
李玉娇说的很真诚,说到激动处,甚至连双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能不能去帮我给你爹说说情,请他收我为徒?”
杜俨之听罢,张了张嘴,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已经求过我爹了?”
“嗯。”
杜俨之忽然笑了一声:“对了,你不介意我问问你是怎么求的吧?”
李玉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也是顿了一下才说:“当时我知道我爹两根脚趾头没用了,我心里很自责,一激动,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了。”
李玉娇笑着回忆说:“不过杜大夫立刻就拒绝了我。”
顿了顿又说:“后来我又在你爹房门前跪了一夜,还是你娘把我劝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