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哑巴,二十多岁了还没娶到媳妇,平时他怕是不会动了这样的心思,只是现在,她家逢变故……
李玉娇眉头紧了紧,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把钱袋藏了藏,这就去厨房烧水。
忙活到天麻麻亮的时候,李玉娇也把给李长福的药给熬了一碗出来,杜大夫又新写了一张:“今日我带的药尚有不足的,日后都要按照这个方子来抓药。”
李玉娇忙把方子接了过来,扫了一眼,蛾眉立即不由轻轻蹙起:“需要这么多人参?”唉,可是一时半会儿哪里有又这么多银子呢?
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杜大夫却又是惊了:“李家姑娘你,这方子上头的字你都识得?”
李玉娇一愣,高氏也愣住了:“娇娇你……”
比常人多活一世,李玉娇早就学会了处变不惊,立马面色沉静的说:“我爹教的,他常和药草打交道,闲暇时候就教了我。”
“原来如此。”杜大夫一边收拾诊箱,一边点头。
高氏则望着女儿低头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
不对,变了,女儿和从前不一样了,但在这个档口,她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
等李玉娇领着杜大夫回飞云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高氏等的一宿没睡,这会儿听到外面自己女儿说话,立刻迎了出来,见了杜大夫就要跪。
杜大夫和李玉娇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杜大夫也不废话了,径直就往李长福躺着的房间去。
李玉娇赶忙也跟着进去,准备打下手,但眼角瞥见朱茂旺还站在驴车旁边没走,一拍脑袋,差点把车钱给忘了。
立刻从钱袋了里数了五十文钱出来,想了想,这夜深露重的连夜赶车也不容易,于是咬牙多数出了十文钱来:“今天多谢你了,这是车钱,天也不早了,朱家大哥你早些回吧。”
哪知道朱茂旺并没有伸手接钱,只是朝她摆手,看他那样子,是叫她赶紧进屋的意思。
李玉娇见他憨厚,笑了笑:“我知道,钱你收着吧,这大晚上的,麻烦你一趟怎能不给报酬。”
说着就把钱往朱茂旺的手里塞。
朱茂旺啊啊了几声,一张黑脸憋的通红,他有好多话想说,可惜无法开口,他见李玉娇的态度又强硬,只得把钱收了,又朝她摆摆手。
李玉娇另有急事也就没再管朱茂旺的事情,只是刚把堂屋门掩上就听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但她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看,只加快脚步进了爹娘房间。
进了屋子就见高氏一脸的不可置信,颤抖着手指着李长福的肚子上早已被缝合的伤口,声音颤抖着:“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