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户病人家是做生意的,铺子就在街中心,李玉娇一看对面街口有家当铺,眼见着天要黑了,当铺就要关门,当即就让朱茂旺帮自己在门口等人,她则是去把包袱里的东西当了换钱。
脚下一刻也不敢耽误,整个包袱都掏空了也不过换了不到一两银子,不过当下正是用钱之际,能多出来一两个子儿都是好的。
她正急着去和朱茂旺汇合,冷不防的忽然从街角冒出一个人,撞了她一下就拼命往前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袖袋里的那个小钱袋已经不见了。
她眉头一紧,那里装的可是她爹的救命钱啊!
她立刻拔腿追了上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有小偷!抓贼啊!”
晚秋的午后,日头没有那么毒了,村里人的吃过了午饭大都下地干活了,路上没什么行人。
李玉娇则打算去雇村子里唯一的那辆驴车。她走的又快又急,还没到朱屠夫家里,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远远的就看见朱屠夫家的哑巴儿子朱茂旺坐在院子门口磨刀。
朱屠夫其人长的五大三粗,油光满面的,他们家五代都以杀猪为生,大家都说他们是杀生杀的多了,所以家里遭报应,生出来个儿子是哑巴,哑巴孩子还没长到十岁他娘就叫房梁上挂的秤掉下来给砸死了。
从此那以后,朱家父子俩就落了个命中带煞的名头,除了请他们去杀猪,平时基本上不会有人踏足他们家的院子,更别说是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女人了。
这会儿朱屠夫正在屋子里歇觉,正磨刀的朱茂旺见有个姑娘径直朝自己家院子走过来,很是惊讶。
再一看清楚这姑娘艳丽相貌,当下脸就红了。站起来啊啊说了两句,越叫脸越红,越发自惭形秽,最后干脆放下刀进去叫他爹了。
很快朱屠夫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眯着眼打量李玉娇半晌:“你不是老李家的姑娘吗?你爹还躺着床上呢,你一个人背着包袱这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