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妻子有些慌乱地抓过支票,塞回谈宗铭手里,态度强硬,“我们不能收你的钱,也不会在媒体面前替你们集团洗白的!”
“您误会了,今天我过来,只是因为今早您先生突然过世的事,向两位说声抱歉,希望这些钱能对你带孩子去美国治疗有帮助,并没有让你们在媒体面前为集团澄清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美国的事!你走!这些钱你也拿走!也休想威胁我们母子,我和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家那帮亲戚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妇女情绪激动地把谈宗铭推出门外,“你们走吧,再不走,我现在就给那些记者打电话!”
谢逸看到这种情形,“谈总,现在怎么办?”
“你身上带了多少现金?”
“两万……”
“钱包给我。”
谈宗铭拿过谢逸的钱包,将支票和现金夹在一起,放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回去。”
“谈总……”
谢逸有些不能理解,大boss让他煞费苦心安排这一次的见面,仅仅就是为了给这对母子道歉送钱?
这也太不像boss以往的作风了。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病房内的妇女才蹑手蹑脚把门外的钱夹拿进来。
“儿子,有了这些钱,等你好了,我们就可以留在美国生活,不用再回来了。”
病床上的男孩身体虚弱,小声抗议,“妈,爸爸在的时候,谈叔叔就来看过我好几次,爸爸说他是好人,你刚才不该那样对谈叔叔,现在又拿他的钱。”
“你懂什么!你爸爸就是为了给你换上美国那个肾,才答应那些人跳楼的!你的命是你爸爸用自己的命续的,他是好人?是好人怎么那么久了都没给你找到肾源?我看就是故意的!
明天就要上飞机了,等到美国治好了你的病,以后这件事你就给我烂在肚子里,就算为了你爸,也永远不许说出去!”
男孩嘴唇动了动,翻过身咬牙,没有再说话。
保时捷内,谢逸开着车,还是忍不住问谈宗铭。
“谈总,那对母子是缓解目前困局的重要证人,您真的打算让他们明天就那么走了?”
“黑市器官交易的事有结果了,你上来看看。”
“嗯。”
深雪上楼走进书房,开门就闻到一丝甜甜的味道。
“好香。”
书桌就放在靠窗的地方,那些诡异的容器与书桌之间咫尺的距离,仅仅隔了一层随时可能被拉开的窗帘。
白忍和在书桌前坐下,想到他隐藏多年的秘密随时有可能被身后的女人发现,心里反而有些华丽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最近工作太忙,少量的香薰有助于促进睡眠。过来看看,这是美国那边曾在黑市工作过的朋友刚刚回复的消息。”
深雪走近,看着笔记本屏幕上全英文的回复。
“购买活体器官不仅仅需要花费巨额金钱,多数时候,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条件,才能获得购买资格。
这是黑先生为维护有序的交易市场所下的命令。”
“这么说,那名工人的死,很有可能跟他和美国黑市的交易条件有关。那邮件中所说的‘黑先生’是真实姓氏,还是……”
白忍和推测性的语气出声,“大概跟那些恐怖份子口中的‘将军’一样,是某种代号。不过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前,这些都只是假设。”
“那名工人的名字已经见报,凭名字,他们在那边,查不到吗?”
问题刚刚问出口,深雪已经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了,“抱歉,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份,让你拜托那些朋友,已经很麻烦你了,我只是太着急了。”
白忍和在她身边低语,“深雪,和我之间,你不需要这么客气,也不需要有太多顾虑。那名工人和黑市之间的关联,我会继续拜托朋友查清楚,但这样的事,需要时间。”
深雪将碎发拨到耳后,“我明白,真的麻烦你了忍和,时间不早了,那等你有消息了,改天请你吃饭。”
“我送你。”
“不用了,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深雪走到书房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京北人吗?”
白忍和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是朝鲜人,地窖里现在还放着几大缸子泡菜不许我扔。”
“难怪,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