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这是您接下来要住的房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乔允恩坐在轮椅上拨弄着左手干净的指甲,身后还跟着几个女佣。“尹管家,你刚才还把管家这个职位说的天花乱坠多么专业,把我就这样扔在这里,就是你所谓的专业吗?”
尹深雪停下步子,看了眼乔允恩身后的女佣,“我已经按照谈先生的吩咐把乔小姐送回了房间,如果乔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其他人,我还有事……”
乔允恩微微抬手,“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想单独跟尹律师聊。”
几个女佣互相使着眼色,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乔小姐您有事就叫我们。”
多余的人带上门出去,乔允恩一只手灵活地将轮椅转到尹深雪面前,“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必装模作样,我们开门见山说句实话吧,你进谈家,接近宗铭,究竟想干什么?”
“乔小姐,我只是想照顾我女儿,并没有想接近任何人的目的。”
“尹深雪,你别再说谎了。你既然舍不得你女儿,又为什么要把她送进谈家,送到谈宗铭身边?同为女人,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借着女儿讨好谈宗铭,成为谈家的女主人!”
“乔小姐。”尹深雪的语气隐忍,“那天你救了我的女儿,所以今天不管你对我说些什么,我都不会计较。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做过母亲,就会明白,一个母亲永远不会利用自己的女儿来做任何事。”
做过母亲?
乔允恩纤长的睫毛下,眼眶湿润。
“你不要以为你给谈宗铭生了个孩子就了不起,是女人,谁不会生孩子。
你刚才不是说,我救过你女儿,所以对我处处忍让吗?好啊,那么我现在让你离开谈家,离开京北,你可以让吗?”
“糖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能……”
“尹深雪,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不想离开宗铭,舍不得放弃谈家女主人的位置!所以你才一直装模作样讨老太太喜欢。
可你别忘了,今天,是宗铭亲手把我抱进这个家的,对我细心温柔,让我更爱他了。所以,我既然住进了这个家,就会坚定地守住这个位置,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它。”
尹深雪安静地听她说完,“乔小姐,您的教诲我已经听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真的该出去做事了。”
没等她答应,尹深雪就快步离开客房,乔允恩一只手握着轮椅,气的不轻。
她在落地窗前的阳光下看着泳池许久,明明只隔了层透明的玻璃,她身上却一点都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
就像谈宗铭的温柔和爱,明明近在咫尺,她却始终都抓不住。
乔允恩用手碰了碰额角,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白医生,听说你的婚礼泡汤了,最近还好吗?”
对面的白忍和经过这两天,早已经明白了许多事,语气冷静淡漠,“谢谢乔小姐关心,并无大碍。”
“哦,没事就好,我想向白医生打听一些事,关于……你的未婚妻,不知道白医生方便吗?”
“请讲。”
乔允恩低头微笑,“我想知道。尹小姐过去五年在美国,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电话另一边一阵沉默,乔允恩又加了一句,“白医生大可放心,我是不会让别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况且现在尹律师和我都住在谈家,我想做的事,对你对我,都会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电话里的男人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乔允恩脸上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如她所料,尹深雪这个女人在这五年里经历过的事一点都不简单,甚至绝对可以称的上,精彩绝伦。
晚饭时间,叶秦惠美已经离开。
谈宗铭抱着糖糖下楼,乔允恩由女佣推到长桌前,故意使唤站在一边的尹深雪。
“尹管家,可以帮我剥只虾吗?如果可以,再帮我盛碗汤,你知道,我的手脚都不太方便,麻烦你了。”
“那边的菜可不可以再帮我夹一点。”
尹深雪耐着性子做着她吩咐的事,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尹棠棠,看着自己的妈妈被乔允恩使唤来使唤去,还给她剥虾,心里十分的不爽。
她都不舍得让妈妈给自己剥虾,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