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我还健朗得很,可有日子活,我去看看小孙,你去忙客厅里的事,不用管我。”
管家的房间在一楼靠书房另一边的走廊尽头,叶秦惠美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中药味。
孙管家见是老太太来了,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叶秦惠美体恤地拦住她,“小孙,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认死理。”
“这么多年,除了老夫人您,也没几个人再叫我小孙了。”
“可不是,看你这一脸的褶子,可不就是老孙了。”
开了会玩笑,叶秦惠美握着孙管家的手,“你有心了,不是你让人来说,我不过来,还不知道宗铭那个混小子会怎么不知分寸地折腾呢。”
孙管家微微低首,“老夫人,不瞒您说,我也是有私心的。苏小姐是我一手带大,秉性纯良,她虽然不说,想也能想到这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外国外吃了多少苦。她这样的性子在像咱们这样的人家里,没有长辈庇佑,哪里是那位乔小姐的对手,我是撑不了多久了,才让小叶去求的老夫人您。
糖糖小小姐多可爱啊,少爷要是能和苏小姐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叶秦惠美一向不喜欢这种哀伤的基调,笑着道,“巧了,这孩子也是我一眼就看上了的,原来是你小孙带出来的。你不必多说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深雪这孩子顶大的靠山!她还有什么可怕的!你也不要说撑不下去这种伤感的话,自从我那儿子儿媳妇走了之后,宗铭就是你照顾的,这两个孩子,不管是谁,都不会希望你早早就去那边享福的,且跟我一起熬着吧。”
孙管家欲言又止,“有老夫人照看苏小姐,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客厅内,乔允恩捧着女佣递过的茶杯,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看向对面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尹深雪。
“尹律师,听说你现在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想到来谈家做个实习管家呢?”
叶秦惠美一本正经,“那就是了,深雪现在虽然是家里的管家,但你要知道,一直以来,我可是把她当自家人看的,她要是在这里受了委屈,受了欺负,我可饶不了你。”
谈宗铭只能顺着老人家的心意,点头称是。
尹深雪知道老太太这样说是为了维护自己,握着老太太的手备感温暖。
叶秦惠美看向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转头又冷着脸吩咐自己的亲孙子。
“你,跟我过来,有事要跟你小子说!”
谈宗铭扶着老太太就近走进书房坐下,让佣人泡了杯浓浓的普洱进来。
“阿奶,您今天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老太太把盖碗茶往他书桌上重重一放,“你这个臭小子,还敢问我怎么了,刚才大厅里,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只是把允恩从医院接回到家里疗养,让大家不要怠慢。”
“哼,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接回来干什么!据我所知,你这位乔小姐从前在娱乐圈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还被曝出过裸照,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我绝不会容许你让这样的女人登堂入室!”
“允恩刚到,阿奶就过来了,阿奶您的消息很灵通啊。”谈宗铭浅笑着,一语双关。
叶秦惠美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单刀直入,只管挑拣着要害的说。“我自己孙子家里头的事,我还管不得了?你今天不给我拿出个态度来,我这把老骨头可就住下不走了。”
书房内没有别人,谈宗铭指节分明的双手在祖母的肩颈处揉捏,“阿奶,多年没在您跟前尽孝了,您住下,也好。”
叶秦惠美被他哄的很受用,“手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有退步。不过你小子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好糊弄了,乔允恩的事,你怎么说?”
“允恩,我不能送走,有件事也许您不知道,深雪和那位白医生结婚当天,糖糖出了车祸,允恩为了救糖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