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所谓冤家路窄,就是现在了。
苏吻正趴在洗手台上吐的昏天黑地,旁边肤色极白的女人递给她一张纸巾,忙说了好几声谢谢。
沈可心踩着黑色高跟鞋踱步到她身后,微微倾身说了句。
“不用谢,苏小姐。”
“你认识……”苏吻干呕了一阵后,听到声音回头,见到沈可心狰狞的脸时几乎石化。
“是你。”
沈可心嘲讽地笑了笑,“我以为老天长眼,苏小姐早就被炸死了,原来并没有啊,可真是太遗憾了。”
苏吻胃里翻江倒海,又担心沈可心向谈宗铭揭穿她假死的消息,只低声回了句。
“让你失望了。”
“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是不会告诉谈宗铭你还活着的。”沈可心微眯起双眼,从背后抓住她的及腰的长发,狠狠将她按在洗手盆内,打开水笼头。
“因为你在美国活不了太久!”
白忍和等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时不时抬起手腕,苏吻已经进去快十分钟了,他实在不放心,只好上楼找池明希。
池明希已经换上庄重的深色律师袍准备上庭,知道后想也没想就风风火火下楼。
沈可心了解美国法律,并没有蠢到在法院公然杀人,只是想教训教训苏吻出气,把苏吻按在洗手盆里玩过之后,又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推进隔间。
“还记得在香榭丽,我是怎么教训你的吗?我想今天在这里,你应该没有那么走运,又有人来救你了吧。”
苏吻被推到马桶上,小腹连带着腰部一阵酸痛。
池明希冲进洗手间,顺手拿起门边一支湿漉漉的马桶塞往沈可心脸上招呼过去,恶心地沈可心跳起脚,尖叫着作呕。
池明希见白忍和不说话。
“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说?要不,我替你当这个坏人得了。”
白忍和确信自己从医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让他这么棘手的状况,“明希,如果是你,你会放弃孩子吗?”
“那要看我肚子里孩子他爹是谁,要是意外事故,我肯定毫不犹豫地拿掉。但如果是个我很爱很爱的男人,就算再危险,我也会把孩子生下来吧。”
白忍和一直担心的,就是苏吻会是后者。
池明希看了眼病房门,“不过看她的样子,她的上一段感情遇到的肯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我要是她,肯定弃暗投明,义无反顾地投入白师兄你的怀抱了。”
白忍和勉强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处理案子,你先回去休息吧。”
池明希拍了拍他的肩膀。
“ok,你也别太晚。”
白忍和拿起文件袋走到苏吻门外,从医这许多年,在医院亲眼目睹的生老病死不计其数,不到三十就坐上外科主任的位子,除了一双天生为手术而生的手,还跟他少年老成的性格有关。
但他一惯的理性在遇到苏吻之后,总是在不断被打破。
就像现在,他站在苏吻门外,根本不知道进去之后,该怎样跟她说拿掉胎儿的事。
苏吻躺在床上,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在门外犹豫的白忍和,又想到下午池明希好像在回避什么,故意讲了许多笑话逗她开心,苏吻以为是自己的案子进展出了什么问题,伸手关上灯,想看看白忍和的反应。
白忍和以为她睡了,过了好一会才开门进来,把文件袋放在她床头,又在她床边坐了许久才离开。
确定脚步声走远,苏吻坐起来打开文件袋,薄薄的几页纸和护照,是她入境美国时使用过的,一个加拿大福利院女孩的档案,因为没有姓氏,姓名一栏只填有一个英文名sie。
既是外国籍,又是福利院的出身,想更深入地查下去都很难,白忍和想的很周到。
既然这是解决官司最容易的办法,自己也不应该再给他们添麻烦。
苏吻在中文名一栏签上自己本来的名字。
尹深雪,英文名sie,她的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