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吻进去多久了?”
“有……半个小时了。”
谈宗铭心里发凉,一脚踹开浴室门,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苏吻闭着眼安静地躺在浴缸里,夹杂着血水的泡泡正缓缓溢出浴缸。
谈宗铭瞬间脸色煞白,迅速用浴巾包起浴缸内娇小的身体冲下楼。
“谢逸,开车!”
去医院的路上,谈宗铭死死抱住苏吻,“吻吻,不要睡,不许睡,听到没有!”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谈宗铭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恐惧,跟十年前在瑞士军区听到父母的噩耗时一模一样。
他后悔了,在昨天晚上踩下油门开车出叶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是个浑蛋,卑鄙到尘埃里的浑蛋,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
“咳咳。”
谈宗铭的拥抱太用力,怀里的人吃痛出声,“疼……”
苏吻迷糊睁开眼,看见男人的脸时立刻挣脱开来,蜷缩到后座的角落。
谈宗铭感受到她的力度,这才仔细检查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确认她身上只是一些擦伤后,才定下心,失而复得的窃喜像病毒一样蔓延全身,他毫无顾忌地将苏吻搂进怀里,不管苏吻怎样挣扎,都再不放手。
“放开我!”
“想都别想,你是我谈宗铭的女人,这辈子休想我再放开你。”
苏吻带着哭腔乞求,“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很脏,放开我,求你……”
谈宗铭将头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的血腥气息,从没像这一刻一样沉沦地含住她的双唇,放肆地吮吸安抚。
苏吻在剧烈的反抗后忽然放弃挣扎,谈宗铭强行吻过她柔嫩的唇瓣,不敢再要的更多,握着她的双臂安抚。
“吻吻,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的,永远!”
这是要把他逼出叶氏了,叶念琛短暂的失态后,又恢复了以往的阴沉。
“我那个弟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变的这么天真。他既然能把尹国华的女儿养在身边这样报复,对你这个抛弃过他,又跟了我十年的烂女人又会有几分真心?别忘了当初对阿爷忠心耿耿的尹国华是被谁唆使,还有你,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嫁进的叶家。”
林雪姿被他一番软硬兼施的话逼的趾骨发冷。
“你什么意思!是想撕破脸了大家难看?”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和你再做一场交易,一场双赢的交易。”
十分钟后,叶圣远听到动静赶到诊疗室,叶念琛瘫倒在担架上,浑身插满针管,靠氧气罩维持微弱的呼吸。
“怎么回事!”
林雪姿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医生说脑部和脾脏多处出血,心脏体征也不好,需要尽快进行搭桥手术,刚刚已经联系了念琛之前在美国动手术的那间医院,必须马上出发。”
“那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马上通知医疗团队安排专机!”
林雪姿哽咽,“已经通知医疗团队了,阿公,念琛他有话要跟您说,一定要等到您来,才肯上机。”
叶圣远颤微微握着叶念琛的手臂,“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叶念琛吃力地摘下氧气罩,将枕边的文件袋递给叶圣远,“阿爷,我做错事,也对不起雪姿,不配……再回叶氏,这里面的东西给宗铭和雪姿,算是一点……补偿。”
“即便有错,你也是叶家的子孙,必须给我安全回来!”
叶圣远亲手将叶念琛交到医疗团队手中,背影佝偻地打开文件袋看了眼,随后递给谈宗铭。
“你大哥把名下10叶氏股份转赠给了你,加上你手上那些,你现在已经是叶氏第二大股东了,从今天起,叶氏交给你管理,至于那个丫头的事,以后不必提了。”
叶圣远一声苍老的叹息,“何管家,让大家都散了,今天,我叶家家门不幸。”
谈宗铭在落地窗前看着医疗专机起飞,将文件袋扔在桌上,冷眼看向林雪姿。
“叶念琛手上20的股份,这里只有10,剩下的,在你手上?”
林雪姿擦干眼泪,露出一抹微笑,“我好歹是叶家名义上的大少奶奶,昨晚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弄些股份傍身,再合理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