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日天把杨大虎的尸体搬起来放在一个坑里,柳小婵过来帮忙用手搬石头埋人,老黄皮子借口没裤子穿不干活,就在一边蹲着。
柳小婵问毛日天:“刚才我看杨大虎和你说话,说什么了?他不是疯了吗?”
毛日天说:“据我观察,如果疯子在受了致命伤以后,或者是鲜血流尽,或者是突然头脑受了重击,或许会在临死的时候恢复理智,不过应该都是偶然,不会是必然!大虎叔临死的时候念念不忘告诉我,杨明是被佐藤裕换了魂,他的意识中,始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柳小婵说:“那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一定是想要我为他的儿子开脱罪名。”
老黄皮子在一边摇头晃脑说:“非也,换魂术古而有之!早在多年以前我就听我的祖父说过,东洋有一种邪术,和人的灵魂互换,有的人不愿意换,就被施法者强行抢了身体,被抢者的灵魂犹豫法力低下,所以只能被人家压制着,身体受人家支配,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虽然没有死,却比死了还难受。我们祖先管这种邪术叫做‘移花接木’,而东洋人叫的更直接一些,叫‘换魂’。”
“真的假的呀?”柳小婵不相信,“你和毛日天换一个我看看,我不亲眼看见难以相信!”
老黄皮子摇头晃脑:“这个可不是说换就换的,这需要两个人的身体血脉相通,同吃同住,让身体各个细胞都相互熟悉,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施法者不敢轻易脱离自己身体上到另一个人身上,否则换魂不成,反而回不了自己的身体,就直接死了!所以这个不是随便能表演出来的,再说我也不会呀!”
“切,都是顺嘴胡说的!”柳小婵把最后一块石头压在老黄皮子腿上。
毛日天对着杨大虎的石头坟墓拜了一拜,说:“大虎叔你放心吧,我相信你,杨明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不过他认贼作父,现在又和那个混蛋佐藤裕混为一体,我再见到他,一样不会放过他!”
这时候山谷中忽然想起了“呼咙,呼咙”的声音,好像是一阵阵沉雷从远方滚滚而来,老黄皮子侧耳一听,脸色大变,说:“小毛,别废话了,快跑吧!”
毛日天一看杨大虎浑身血迹斑斑,和两只野猪滚在一起,赶紧叫到:“帮忙!”
他和柳小婵一左一右,快速奔下山坡,老黄皮子在后边喊道:“加油,我给你们观敌料阵!”
毛日天先到一步,伸手抓住一只野猪的后退腿,神力发出,挥手一抡,这只野猪就做了云霄飞车,不知踪影了。柳小婵也学着毛日天的样子,过去抓住另一只野猪的后腿,奋起浑身力气,把二百多斤的野猪扯起来轮了一圈,一松手,就听身后隐藏在石头后的老黄皮子“哎呀”一声跑出来,那只野猪随后跟着追出来。
野猪皮糙肉厚,这一下非但没有摔死它,还把它更加激怒了,正好落在老黄皮子身边,大嘴一张,差点咬在老黄皮子屁股上,幸好老黄皮子跑得快,只是咬到了他的裤子,“刺啦”一声,老黄皮子半条裤子落在猪嘴里,从半山坡“叽里咕噜”连滚带爬跑了下来。
柳小婵看着老黄皮子毛茸茸的屁股直乐:“老小子,你的尾巴哪去了?”
这时候脱了困的杨大虎跳起来,但是马上又摔倒了,他的身体已经被野猪咬的残缺不全了,右腿齐膝而断,左臂就剩下一半了,鲜血流淌的满地都是,半张脸已经被啃没了,瞪着一只红火红的眼珠,看着毛日天,嘴里“呜呜”直叫。
毛日天走过去,伸手抵住他的头顶心,注入一些灵气,这时候杨大虎忽然开口说话了:“小毛,杨明……”
毛日天一愣,激动地说:“大虎叔,你认得我?你好啦?”
杨大虎又说:“杨明不是杨明……他被佐藤裕换了魂……”
毛日天看着杨大虎说话声音越来越弱,知道他受伤太重,血已经流尽,根本支持不下去了。
眼看着杨大虎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失去了生命体征,毛日天很难过,杨大虎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是毕竟这段时间和自己摒弃前嫌,同甘共苦创业来着。苦难面前没有退缩过,即便不算好汉,至少也算得上是条硬汉,想不到被自己的儿子弄得尸骨不全!
他想了一下杨大虎的说的话,猜想一定是佐藤裕使了什么手段,或者说是邪术,把自己的灵魂和杨明的身体混为一体了,难怪怎么看杨明都不顺眼,原来是坏蛋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