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止熙抿着唇,不放心的又盯着夏云舒的眼睛看了会儿,才沉吸口气,看着她说,“下次再有哪儿不舒服给我打电话。你一个孕妇挺个大肚子跑上跑下,危险指数太高。”
夏云舒想快快结束这个话题,便顺从道,“知道了。”
见她这么听话,慕止熙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回家。”
“嗯。”夏云舒掩下睫毛。
……
在发现徐长洋“失踪”,且电联不上赶到俞市的翟司默和闻青城父子俩抵达徐长洋下榻五星级酒店套房时,徐长洋又把自己灌倒在一堆酒瓶里。
整个套房浸泡在一股难闻的酒气里!
闻青城和闻希希父子俩表情同步的露出嫌弃脸,立在门口就不动了。
翟司默靠了声,冲了进去,弯身将倒在酒瓶中央的男人费力托起,“老徐,你他妈是在作死你知道吗?我靠,酒店这他妈都多久没收拾了?臭死了!”
不是酒店不收拾,而是徐长洋特别嘱咐过,不用收拾!
“三儿,赶紧的啊,来搭把手!”
翟司默喊道。
闻青城深呼吸,松开闻希希的小手,说,“在门口等爸爸。”
闻希希瞄他一眼,点头。
闻青城快步走了进去。
再严重的洁癖,也没有兄弟重要是不?
闻青城边朝徐长洋靠近,边在心里自我催眠。
好容易和翟司默齐力将人扛到酒店卧房的床上,闻青城赶紧撒手便要去洗浴室“消毒”。
不想脚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动。
一只手便被抓住。
闻青城,“……”
翟司默眼珠子瞪了瞪。
两人同时看向床上快把自己喝死的男人。
“夏夏,夏夏……”
被喊作“夏云舒”的闻青城,一脸古怪。
他的手,很像女人么?
他拉着他的手喊一个女人的名字,像话么?
翟司默盯着闻青城无语的脸,暗自发笑,却一本正经说,“理解一下,老徐这不为情所困么?你就委屈一下,当一回‘夏夏’,嗯?”
“嗯你个屎!”闻青城瞥他,一下把手抽了出来,转身快步朝洗浴室走。
翟司默噎了下,盯着闻青城的背影哼唧,“三儿,你说世上还能找出一个比你这小脾气更捉摸不透的人么?”
翟司默没听到闻青城的声音。
倒是床上的徐长洋又梦呓出声,“夏夏,如果我不介意,你还要我么?”
徐长洋声音里的痛苦和委屈,听得翟司默心酸不已。。
{}无弹窗冗长的目光对峙后,徐长洋忽地掐着夏云舒苍白小巧的下巴,凌凌低笑,“夏云舒,你好大的胆子。”
夏云舒绷着脸,“徐长洋,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为所欲为?请你立刻从我身上滚下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不想看到我?”
徐长洋用指腹掐摁夏云舒的下巴,目光薄凉盯着夏云舒,笑得极为恐怖,“世上的事,哪能都如你如愿?而我徐长洋下半辈子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要你不能如意!”
夏云舒也笑了,“几年过去,你不做律师,改做变态了?”
“我是变态,能轻轻松松拿捏你的变态!夏云舒,我告诉你,你下半辈子完了,彻底完了!”徐长洋扔下这句话,便从夏云舒身上起来,舌尖碰了碰刚被夏云舒扇过的那半边脸,阴着脸眯看夏云舒。
夏云舒跳到喉咙口的心,缓缓回归原位。
她的手不动声色的拂过肚子,绷抿着唇从沙发里坐起,仰头漠然盯着徐长洋,“徐长洋,你现在比小学生还幼稚!你觉得你跑到这里来恐吓我几句,我下半辈子就过不好了么?”
徐长洋看着夏云舒,眸光里是铺天盖地的冷,“你到这个时候还以为我只是在恐吓你而已,你到底是愚蠢,还是太过笃定我对你下不了狠手?”
夏云舒冷笑,“徐长洋,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啊?看我过得不好,你就开心了么?你的人生追求可真够‘别开生面’的!”
徐长洋盯着夏云舒,心头翻腾着的疼意时时都在挑衅着他薄弱的理智。
夏云舒现在每说一个字,脸上露出的每一丝讥讽和冷漠,都让他疯狂的憎恨,他想亲手撕碎她那张脸上浮现的讽刺和漠视,他甚至想狠狠的弄哭她!
她到底凭什么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如此笃定!
徐长洋眼眸里的情绪如浪如潮,他一瞬不瞬盯着夏云舒,面上的神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来冷,越来越冷……
“我一直在等你,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徐长洋眸光猩红盯着夏云舒,隐忍的嗓音里满是痛楚和悔恨。
夏云舒看着他,态度冷漠到仿佛徐长洋是个无关紧要,不足以引起她丁点情绪变化的陌生人。
徐长洋望着夏云舒冷酷决然的脸,心口似是被万剑刺中,疼得撕心裂肺。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他说得再多,对于一个早已变心的女人而言,不啻于惹人厌烦的一堆废话!
徐长洋缓慢低头,声音喑哑嘶重,“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刚才签的那份合约吧?“
夏云舒轻怔。
徐长洋握紧双手,垂下的目光染着血色定定盯着夏云舒的肚子,“从这一刻开始,你是我的专属翻译!这份合约,我不说结束,就永远不会结束!”
夏云舒大惊,一颗心失去方寸,“你什么意思?”
徐长洋黑软的睫毛根部隐隐闪动水光,他低着头,声音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虚弱和疲倦,“意思是以后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这辈子,只要我不放手,你就只能在我身边,哪都不能去,哪儿都……不许去。”
“不可能!绝不可能!”
夏云舒不仅态度坚决强硬的说了句“不可能”,还另加了句“绝不可能”来强调她的态度。
徐长洋伸手捂了捂眼睛,忽地转过身,阔步朝办公室门口走,“除了接受,你没有别的选择!从明天开始,只要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徐长洋!”
夏云舒急躁的从沙发里站起,红着眼盯着迅速闪出门外的背影,心头被满满的无力和焦躁填充,“徐长洋,徐长洋……你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继续悲惨狼狈下去么?”
最后一句话,夏云舒是哽咽地喃出声的。
夏云舒伸手放在额头上,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滚,“徐长洋,你混蛋!你不是已经得偿所愿跟你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我有那么好欺负么?我有那么好欺负么!?”
……
夏云舒调整情绪,便一直待在总裁办公室里等沈缙渊。
她不会接受这个任务的,她怎么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