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禾欢拿出大红色的口红以及唇线笔开始弄。
沈梦梦安静的看着。
等聂禾欢画完,沈梦梦发现,聂禾欢原本的樱桃小嘴,经她一画,突然变得丰润饱满了许多。
而且,她整个人也因为妆容和发型的改变而大变了样。
虽然这样也很好看,比之前妩媚,也多了女人味。
可沈梦梦觉得,聂禾欢还是淡妆更好看。
没有过多纠结聂禾欢的妆容和发型,沈梦梦看了眼聚香阁,“老大,你确定翟导中午会到这儿吃饭?”
聂禾欢略微思索,道,“消息也是我从那个微博大v那里知道的。应该不会有错。”
闻言。
沈梦梦没再追问。
毕竟昨晚他们知道翟司默会出席星耀传媒的周年庆晚宴,也是从那个微博大v那儿知道的消息。
十一点五十。
一辆银白色奥迪车滑停到聚香阁门前,紧跟着,一身黑色风衣和黑裤,戴着鸭舌帽的翟司默从车里下来。
翟司默下车后,将车钥匙递给负责停车的服务员,将脸面对外站了几秒,才又转身朝酒楼走了进去。
聂禾欢皱皱眉。
他明明戴着鸭舌帽,应该很怕被人认出才是。
可下车后,为什么又将脸从鸭舌帽里露出,对着马路这边站几秒?
“老大,你看到了吗?翟导真的来了。”沈梦梦兴奋的抓着聂禾欢的胳膊道。
聂禾欢眨眨眼,轻眯眸盯着酒楼的方向。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进去?还是直接在这里等翟导出来。”沈梦梦看着聂禾欢问。
聂禾欢垂了垂眼,“我们进去吧。”
“要在里面吃饭么?”沈梦梦眼睛一亮。
要知道聚香阁的人均消费可是上万起。
听出沈梦梦声音里的激动,聂禾欢挑挑眉毛,看向她,“你说呢?”
沈梦梦盯着聂禾欢看了几秒,旋即泄气的摊摊手,“我应该是得了想太多的毛病。”
在里面吃一顿就要花费上万元,她一个月的工资都没上万……
再者,杂志社就是再重视这次采访,也不会拿出几万元让他们俩在这么高端的地方消费。
所以在里面吃当然是可以的,不过,自费!
自费的话,呵呵,还不如杀了她。
聂禾欢看着沈梦梦“心灰意冷”的模样,不觉扯唇,“走吧。”
沈梦梦打起精神,对聂禾欢比个“ok”的手势。
于是两人下车,朝聚香阁走了去。
……
聂禾欢和沈梦梦走进聚香阁,眼角不经意在大厅扫了眼,不想一下就看到了坐在一楼大厅靠窗位置坐着的翟司默。
聂禾欢眼阔蓦地扩散了圈,吃惊。
压根没想到,一贯讲究的翟司默,竟然没要包房,而是直接就在大厅用餐。
在大厅用餐也就罢了,选的位置还那么明显,是怕别人认不出他么?
人……
聂禾欢眼皮又是一跳,双眼匆忙环视了眼大厅。
这一看,聂禾欢眼珠子又是一个紧颤。
本是午餐的时间,整个大厅除了服务员,她和沈梦梦,以及坐在靠窗边位置的翟司默外,竟是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无弹窗聂臣燚看着聂禾欢的背,沉凉的鹰眸快速闪过一道暖光。
半小时后,聂禾欢端着两碗海鲜汤面从厨房出来。
聂臣燚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去。
当看到聂禾欢两只细瘦的手臂支撑着两碗汤面还在发抖时,鹰眸眯了下,起身,几个大步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两碗面。
掌心一空,引得聂禾欢愣了几秒。
看到聂臣燚端着海鲜面走到沙发,放到茶几上,她才抿了口唇,走了过去。
聂臣燚重坐回沙发里,盯着聂禾欢做的两碗面。
虽然她只用了半小时,可做出的面,闻着味道都觉得鲜。
而他依稀记得,她刚回聂家时,煮个粥都煮不好。
“哥,趁热吃吧。”聂禾欢端起一碗递给聂臣燚。
聂臣燚收回思绪,没接聂禾欢手里的,而是弯身,单手端起了茶几上的另一碗。
“我吃那碗。”聂禾欢眼睛一闪,却道。
聂臣燚一顿,微疑的看向聂禾欢。
聂禾欢脸微热,执拗的将手里的面递给聂臣燚。
聂臣燚眯了下眼,倒也没说什么,跟聂禾欢换了。
聂禾欢捧着碗,暗吸了口气。
兄妹两安静的坐在沙发里吃面,明明是两个人,却又互不干扰,仿佛在两个不同的空间。
聂臣燚吃着面,其实刚开始接过面,他便发现他碗里汤面上摆放的虾仁比聂禾欢手里那碗多许多。
而聂禾欢和聂臣燚在口味上其实很相似,都偏爱吃虾。
其实虾这个东西,于聂家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稀罕吃食,想吃多少有多少。
聂家真正缺的。
也不过是一份来自家人间的温暖。
聂臣燚现今不过二十七,但他的性子在一定程度上与战廷深很像,沉默寡言,喜怒不言于色。
但聂禾欢觉得,聂臣燚比之战廷深的冷漠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回到聂家这四年,压根就没见聂臣燚笑过。
但凡靠近他身边,都能感觉到由心而发的压抑和紧迫,让人在他面前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吃碗面,聂禾欢正要将空碗端回厨房。
“你去休息。”
聂臣燚说着,拿过聂禾欢手里的碗,起身去了厨房。
聂禾欢一愣,忙起身跟上,“哥,我来吧。”
聂臣燚不说话。
聂禾欢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到了厨房,聂禾欢见聂臣燚开始挽袖子,额头处滑出一滴汗,连忙走到他身边,局促的瞄了眼洗水槽里的碗,“哥,你没做过这些,还是我来吧。”
“谁说我没做过?”
聂臣燚淡声说。
聂禾欢,“……”
“让让。”聂臣燚凝了眼聂禾欢。
聂禾欢下意识的让开一步,当看到聂臣燚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时,吸了口气,又上前,可又不敢碰他,聂禾欢整个有些方,“哥,怎么能让你洗呢?”
其实有洗碗机,也可以放到明早佣人洗。
但到底只有两个碗,但这几年,聂禾欢越来越不习惯拖泥带水,凡是能自己做的,她都自己动手。
更何况,洗两个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自己洗不觉得有啥,可看到聂臣燚洗,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聂臣燚不说话,双唇抿直,侧颜坚硬,睫毛冷冷的垂着,洗碗的动作熟稔,两个碗,不到两分钟便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