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紫玥一把拉住她：“我在这呢，你却走了？”

甄宁若笑：“你解了闷就好，今日我哥哥回府，前些日子一直下雨，他好久没回来了，我要回去和他说说话呢！”

轩辕紫玥眼里便涌上希冀的光，放了手，呐呐道：“这样啊……那，那你便回去吧。”

甄宁若便也不和她多话，笑着出了门。

哑嬷嬷知道甄宁若要走，出来相送，甄宁若看着她挺直的背脊，极睿智的目光，什么也没说，离开了会所。

哑嬷嬷，是前世里，范媛媛所经营的女子会所里的教习。

那时候，甄宁若还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范媛媛请甄宁若来这柿子巷玩了一趟，说了和今日甄宁若与轩辕紫玥一样的一番话，甄宁若便默认了，以广安侯府的名义，帮着她在京城贵族女子圈里站稳了脚跟。

这会所，吃喝玩乐都是顶尖的，能画宫里伺候梳妆的老宫女都不会画的妆，能替黑皮肤的小姐变白，能替体态丰腴的小姐变瘦，很快成为了日后京城小姐们出门花钱最主要的场所。

而甄宁若也得到些便利，常常来会所玩，渐渐知道了，这会所怎么经营的法子，是范媛媛自己想的，而里头许多伺候女子打扮的本事，都是哑嬷嬷教的。

而哑嬷嬷，是范媛媛从人市上买来的，才花了三两银子，因为哑嬷嬷是哑巴，容颜半毁，还一身是病。

范媛媛曾说，她看见哑嬷嬷明明一把年纪了，还病得厉害，却皮肤紧绷，眼里有光，便问她话，是不是懂驻颜之术，哑嬷嬷点头，范媛媛便买了她。

彼时，范媛媛已经在京城略有名气，说起买卖奴仆的时候，一脸的理所当然，再不说众生平等的话。

而哑嬷嬷，在甄宁若被韩道远欺负、躲在家里大半年，终于敢出来会所走一走时，便听说，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这一世，甄宁若让刘青云买下哑嬷嬷，曾想问问哑嬷嬷，为什么会哑。

但看着哑嬷嬷的眼睛，甄宁若觉得，就算问，估计哑嬷嬷也不会说清楚，还不如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