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还敢这么大胆的看年轻小姐!”
陈嬷嬷见那个男子竟然还敢这么看人,不禁心底惊了一句。
她最重礼法,原本尚有些同情的心,在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便立马消散了。
陈嬷嬷身子转了转,便挡住了甄宁若,一张脸拉长了,对着台阶上便喊道:
“甄顺!人呢?都是怎么当差的,几时让不相干的人在这处晃荡呢?”
叫到名号的一个中年下人立刻飞快的跑下来,给甄宁若行礼,给陈嬷嬷行礼,讨好的道:
“回禀小姐,回禀陈管事,小姐再上一步?这边还有些雨哪!”
见甄宁若和陈嬷嬷都脸色不善,甄顺赶紧又指了指那人道:
“小姐是说那一位么?是这样的,他说是我们侯爷请的清客家的孩子,有要事求见侯爷。
小的们说,侯爷还没有回来呢,可他不肯走,说要在门厅等着;
小的们也说了,侯府不是平常人能进的,没有侯爷的帖子,不能上门厅,他就自己在那处站着了。
小的们看他年纪不大,又说是侯爷那些客人家的孩子,便只好让他等着了!”
这时,那人听着这边指着他说话,却放下手,从石狮子边走出来了。
他挺了挺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果然不过十四五岁。
他还冲陈嬷嬷老道的拱了拱手,便是展颜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道:
“这位嬷嬷,好生面善,一看便是府里能说上话的主事嬷嬷吧?我姓范,是礼部序班书丞的家人,我父亲得了些消息,要我来告诉侯爷。嬷嬷可否代为引见?”
这人五官虽不起眼,却有一种平常少年没有的气度。
他未语先笑,不卑不亢的说着这一番话,陈嬷嬷却并未忘记,他刚才看着小姐时那毫不避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