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思若,且看在你们长途劳顿的份上,今日我便不罚你了。
你给我记着,这些日日,好好学学京城的规矩,没学好规矩以前,千万别出侯府!
回你们的院子去,一刻后,给我到和禧棠等着,你嫡母还病着呢!”
跪着的人只听着他脚步声重重的踩在大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去,才相互看看,站了起来。
陈嬷嬷便淡淡道:“既然侯爷吩咐了,那老奴便迎两位到这里,阿贵,好生送二小姐和赖姨娘到蘅香苑,提醒着时辰些去和禧堂,侯爷可不喜欢等人用膳。”
阿贵应了是,向赖氏母女伸了伸手。
赖氏嘴抿的死紧,一把拽了暗自流泪的甄思若,跟着阿贵走了。
一刻后,赖氏已经换了身衣裳,头上的珠翠也少了一些,带着依然大红衣裙灵蛇髻、撅着嘴的甄思若,站在了和禧堂的正厅。
甄庆棠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两母女,道:“夫人现躺着,太医还没来,先用了晚膳再说吧。”又转头吩咐一个丫头:“去请大小姐来,先用了膳再去陪她母亲。”
赖氏母女看着甄庆棠的脸,到底没敢多出声,乖乖的应了是,随着丫头婆子们一起去旁边的花厅用膳。
等甄宁若到了小花厅一看,眼前一幕,仿佛前世重现。
甄庆棠坐了上首,赖氏和甄思若一左一右,挨着甄庆棠,已经占了上首的位置了。
甄宁若心叹一声,还好母亲躺在床上看不见,若不然,就算嘴上不出,这肚子里也是一团的气!
倒是哪家的妾室和庶女,敢这般大胆的占上首的?!
母亲若是说吧,成日为了这些事和父亲气恼;
可母亲若不说吧,成日为了这些事,憋在心中生气恼。
这样的状况下,时日久了,不是夫妻生了嫌隙,就是母亲自己气的生病。
而父亲呢,虽是个注重礼法的,但到底是武将,心思都用在伴君如伴虎上了,这种家长里短,父亲有时根本没在意,有时又觉得,这些都该是母亲管教的事。
甄宁若这么看着那两母女,却是笑吟吟的,款步走到父亲身边,规矩的行礼问安:“给父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