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便也罢了,收拾东西准备出门,香云抬起眼,看了甄宁若一下,脸色微红,道:
“小姐,奴婢……还是别去了吧,大节下的,小姐少人伺候可不像话。”
“无妨。去吧。”
甄宁若手里卷着她最爱的医书,眼睛已经长在书上了,香云也退了出去。
甄宁若才慢慢看着她的背影,放下了书。
从父亲回来后,香云从来不曾私自离开漱玉斋过,就算偶尔跟着甄宁若,和父亲在府里遇见,香云也十分规矩,连一个轻佻的眼神也无。
而父亲新官上任,如今正忙着,遇见了甄宁若,也只是宠爱的喊一声“宁儿”便罢了,对这些下人,他连正眼也没怎么瞧过。
那前世有关香云的问题,出在哪儿呢?
甄宁若百思不得其解。
琴音和香云到中午才回,香云愈发尽心服侍甄宁若,好像刚才走了那么一会儿,便亏待了自家小姐一样,这会儿回来了,便使劲儿要弥补,一会儿看炭火,一会儿摸茶水,色色周全。
琴音也很兴奋,笑着和甄宁若说外头的事:
“满大街的人!卖什么的都有!踩高跷的也遇见了一回,中府街都快要堵上了!
哥哥让奴婢给小姐磕头谢赏,还要奴婢和小姐说,小姐只管放心,生意好着呢!这几日都是早早备好的货,今儿个的量,备的更是前几日翻几番的量。
哥哥说,今儿这样的日子,怎么也要打出招牌来,让人都知道呢。”
甄宁若点着头:“对,就是这么着。如今有几家了?”
“总共开了六家,从年初十到今日,每天开一家。哥哥说,上下都打点好了,从今儿开始,他每一家轮流去看看就行了,等顺畅了,就按小姐吩咐的,和康夫人那里供货,康夫人已经知道了的,那个叶大公子也很喜欢。”
琴音高兴的说了一回,却又有点忐忑的问道:“小姐,这事,真不告诉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