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听小姐的!”
两人又教学了好几首,甄宁若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吩咐着琴音要回府,玉簪儿急道:
“小姐,您还说要帮我族人的……”
“放心放心,我在车上与你说!你可记得,明儿一定要去把我让你办的事办妥。”
“小姐放心,我定然办到!”
几人准备离开,月四娘还有些不舍,道:
“唉,我打的赌还没完呢!”
众人都笑了,相扶着离开,马车很快消失在远处。
而江源之,浑身打着颤,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才从小屋与小屋之间的一条沟里爬起来。
他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远处,牙齿依然“咯咯咯”的打着架,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那个粗野婆子喊出来“有人”的时候,他竟然只想着躲。
他在那一刻,竟然因为害怕被甄宁若看见,而只想着躲。
他在那一刻,竟然觉得这样的见面不够美好。
他在那一刻,竟然清晰的生出了“甄宁若若是知道我这样跟着她,偷听唱歌,她定然会生气的”想法。
不想让她生气,她该和以前一样,看见他,她便眉眼笑弯弯才是啊!
他便猛然转身,想跑。
但白狐大氅虽好看,却不是他的尺寸,他没舍得改,只觉得太长些更加修长好看。而如今,他忽然的转身,大氅就裹住了脚,急步没跨出去,却使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江源之猝不及防,脸朝下的便掉在这小沟里,震的四周的树木灌木上的雪纷纷落下来,几乎半埋了他!
他听见那婆子脚步飞快的在他头顶上掠过,他竟然不敢动。
雪埋在脖颈里,冷,他没有动。
渐渐的,雪化了,他更冷,他还是没有动,却无法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越发不想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