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儿瘦了,却十分的精神,浓眉大眼里神采奕奕,见了甄宁若便下跪行了大礼:
“贵人在上,请受玉簪儿一拜,若不是贵人,玉簪儿一族,再没有如此扬眉吐气的日子!”
甄宁若看她穿着也十分好,锦缎子小袄上绣样精致,外头的披风都镶了毛,很有些华贵的样子,笑道:
“快起来!你如今可是大家了!我当不得你的大礼。”
玉簪儿也不客气,笑着站起来,道:
“可不都是贵人您给的!呵呵呵,您都不知道,那高记茶楼掌柜的,还跪倒我门前求我呢!也称我玉大家!可让我出了大气了!呵呵呵!”
甄宁若让香云给玉簪儿让了个坐,玉簪儿开开心心的坐了,左右打量这漱玉斋的摆设,赞道:
“多亏了贵人,如今我也见识了京城的大户人家,真真开了眼界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贵人才是那一等一的才貌,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那些小姐谁都比不上!我见了她们我心里就知道啦!”
甄宁若挑眉:“我可记得我说过,你不可跟任何人说起,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我没说!我没和任何人说!我连我爹都没说!我记着呢!”
玉簪儿急的都站了起来。
“那便好。”
甄宁若浅浅的笑了笑。
玉簪儿便到底收敛了些得意,慢慢坐下了,不敢再多话。
甄宁若这才问道:“连着唱,嗓子还受得了?”
“还行。我们这样的,族里都是有祖传的药,再辛苦,晚上服了药,第二日便好许多。所以贵人有什么事,只管差遣我。”玉簪儿道。
“那……你可通音律?看得懂减字谱或工尺谱,听得懂板眼么?”
甄宁若这么一问,玉簪儿刚来时的那点得意彻底没了,眼珠子定定的道:
“音律?板、板眼?贵人,这个,我不懂,我们都是一代一代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