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冰冷,丹阳郡主却心不在焉的没有在意,还拉着她道:
“宁宁,江大公子喊你呢,你没听见么?”
身后,江源之一把磁性的嗓音也已响了起来,似乎紧跟在她的身后:
“甄小姐,丹阳郡主啊,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两位,原来是由两位让了这雅间的,在下特此感谢!”
没人应声。
从江源之的角度,只看见离自己不过三尺远的一个玲珑身影,身姿笔直的站在楼梯口。
身影是妃色的,有些单薄,却也有些傲然,她四周是红漆雕栏,头顶是彩画藻井,那身影主人——甄宁若,便如站在这雕栏画栋的半空中一般,无端端让人觉得遥远冷漠。
江源之的心,便也如悬在半空中一样,有些没有着落的忐忑。
他是有些不明白的。
刚才那婢女一开门,他便瞧见了一张白皙俏丽的脸,却一闪不见了。
可就是这么的惊鸿一瞥间,他却认出了,那,是甄宁若。
他不明白,怎么这甄宁若,见一次,倒一次比一次好看了!
他不明白,怎么这甄宁若,见一次,倒一次比一次冷淡了!
这让人好奇,也让人不甘!
最重要的是,江源之最近得了那恨缘故人的甜头,靠着恨缘故人的那几首诗,他频繁的被人宴请着,推崇着,谈论着,这让他对恨缘故人向往的不得了!
可是,到目前为止,整个京城的文人,只有国子监的谭祭酒,也提过一首恨缘故人的诗,其他人都只有暗自敬仰的份。
这情形,让在摘星楼偷听甄宁若讲话,而得了恨缘故人七八首诗的江源之,既为这恨缘故人的神秘感觉自豪,又为这恨缘故人的神秘感觉无奈。
他想知道更多,可目前为止,似乎源头只能找甄宁若。
他想了法子了,拐着弯的让仰慕他的礼部周尚书家五小姐替他邀请甄宁若了,可甄宁若没来,却来了一群像户部甘尚书女儿甘露那样的庸脂俗粉,可把他气得!
可气过了,他还是想知道更多,正愁无从下手呢,却在今日无意中见到了她。
他想,她一定没有看见他,若是看见了他,她一定会如以前那样,用仰慕的眼神看向他的。
他在楼梯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