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英若看妹妹一眼,烦恼道:“我更愁了好不好?父亲的意思,都已经和云大人说好了,就算这女子再不堪……”
甄宁若却不当一回事,还笑了起来,说:
“哥,咱们广安侯府,之所以这么些年屹立不倒,要是细究原因,有一条肯定得排在前头,那就是,咱们家的人,都守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比如有一条,承爵承嗣者不得随意纳妾,这个好吧?所以,咱们家不乱;
还有,承爵承嗣者,娶正妻必须是嫡出,这个你知道吧?啊?”
甄英若眼睛一亮,“忽”的站了起来,道: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那云小姐不是嫡出!还有欺骗的嫌疑!就这个,就拿这个事!我们去和娘说!”
“等等!哥哥,光这个,和娘说倒是行,可要过父亲的关,只怕不够!你这么就去和娘说,是为难娘!那云小姐才十三岁,父亲急着要把亲事定下来,定然是知道了一些朝局的变化,不得不为之,这样时候,就怕父亲明知道她不是嫡女,也不得不和云大人结盟,但若是父亲知道和云大人结盟不安全,那父亲才会自己想计策,退了这亲!”
“这,不安全……是怎么说的?”
甄英若非常不解的看着妹妹,他不但对妹妹说的这话不太明白,对妹妹能这般出谋划策也不解,妹妹岂止是“懂事了”那么简单!
甄宁若看着哥哥的表情,“哼”了一声,道:
“你刚才没听月四娘说吗?那云大人私藏了许多金子!这些金子哪里来的?靠他当巡抚的月俸?那又何必藏在后院,还分开来?还派女护院守着?
而且,云望这个名字,我可不是第一次听见。我第一次听见,是在丹阳郡主那里,她跟我随口说的。
丹阳郡主他哥哥,就是在大理寺当少卿那个安乐侯朱宝,虽说是闲职,可也知道一些事情。
去年株洲府出过一桩贪污三年税银的大案,那被抓的知府大人扯出了云望,说云望在株洲当巡抚时,才是拿的大头呢!
可那被抓的知府大人突然死在了大牢里,大理寺便死无对证了。
朱宝又继承了栖霞长公主胆小怕事的性子,这些只是听了一耳朵但没有字据的事便不敢讲,反倒回府告诉了栖霞长公主。
栖霞长公主当着丹阳郡主的面就劝儿子别生事,说自古这些在地方上当官的,哪个不贪?要是没有真凭实据,反而给朱宝自己找麻烦!
丹阳郡主看不上她母亲和哥哥的窝囊,便和我吐苦水,我便知道了。
所以,哥哥呀,这个云望是个隐患,父亲要是知道他身上还有这些事,一定不愿意和他结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