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祭酒见女儿一走,便转向甄宁若,可他张了张嘴,又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似的,皱起了眉,这使他的脸多了份威严,和刚才进来时很不一样,。
甄宁若便这么看着,在太师椅上端正坐好,嘴角挂着一抹和年龄有些不符的世故微笑,道:
“谭大人,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即便我办不到的,我也定然禀报了家母,请家母定夺。”
谭祭酒惊愕的看着她一会儿,呼出口气,道:
“甄小姐不愧是广安侯府的千金,确实比我们慧雅有见识多了啊!”
甄宁若愈发老成样子了,道:“可不敢当。只怕谭三小姐很快回转,谭大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谭祭酒明了,便也不再推托客套,点点头,道:
“劳烦甄小姐特意跑这一趟,前几日的事,拙荆已经都告诉我了,谭某在此,特意谢谢甄小姐的相助之情,唉,甄小姐的那些话,让谭某羞愧啊!可偏偏,在这京城,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是需要那个脸面的,多谢广安侯夫人顾全我们的脸面了。另外,这里,有一点谢礼,还请甄小姐代为转交。”
谭祭酒说着,从书案上拿出一个用绢布裹着的、书册模样的包袱,递给甄宁若。
他手伸的老长,眼神里有一种坚定,大有你不拿不行的样子。
甄宁若明了。
自来,在这大原国,尤其是京城里,清贵一派,是怎么也不愿意和勋贵一派交往的,但如今康夫人承了甄宁若的情,这谭祭酒便怎么也要送份礼,划清界限的了。
甄宁若站起来,恭敬的双手接过,也不避讳,打开绢布来看。
然而,甄宁若这一看,却惊到了。
她眼前的是一本纸质泛黄的字帖,可字帖上的几个草书大字,却一下子让甄宁若记起了一件事。
《摩诃书帖》!
若按前世里的进程,大概就在明年初,皇帝忽然十分喜欢起前朝李摩诃的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