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宁若便知道事情顺利了,却依然认认真真地和康夫人行礼,道:“宁若莽撞,今日带人叨扰夫人了。”
康夫人急步走来,一把扶住她,眼睛有些红,静默一会儿才道:“宁若,我该怎么谢你呢?”
甄宁若浅浅的一笑,如春风拂面:
“夫人说什么?我竟不懂。无非是一个会说书的女子罢了,谭大人有心,特特找来,请夫人带去给江老夫人暖寿,夫人这是谢的哪门子呢?”
康夫人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清丽之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做作,她晶亮的眸中没有丝毫的居功,仿佛说的就是事实。
康夫人嘴张了张,又扯了扯,却说不出话来,竟是有些泪眼模糊。
这般执手相看,默然了一会儿,康夫人转开头,拍了拍甄宁若的手道:
“我明白了!有劳你特意走这一趟。替我谢你母……罢了!宁若,万事在我心中。来,我送你。”
“多谢夫人。”
就这样,康夫人一路拉着甄宁若的手,直送到外面马车上,看着她上了车,亲手替她放下车帘,目送她离去。
车里,琴音小声问道:“小姐,玉簪儿留下,不会有什么事吧?”
甄宁若嘴角噙一抹让人安然的笑,道:“有。好事。琴音,让月四娘转去高记茶楼,你去请简秀才出来,便说他能写戏本子的时间不多了,运气要来了。”
很快,马车到了高记茶楼。
茶楼里依旧热闹,那搭的小小台子上,已经换了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沙哑着嗓子,不知道在讲什么戏本,周遭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偶尔喝一声“好”。
甄宁若踩着这市井的喧嚣,慢慢上了楼。
不一会儿,简秀才便来了。
他因为急赶过来,还微微喘着气,一双眼睛便无限希望的,看向那个安坐在微暗一角、宽大太师椅上的女子身上。
她还是一样的沉静。
她还是一样的娇小。
她还是带着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