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前世的争储乱麻中,最终保持清醒的,都是比较公正的人!
只要是公正的人,那么对日后可能出现的、父亲和兄长的莫须有罪责上,都是潜在的可以帮忙说话的人!
这些人,她都该早早替父兄收拢,就算一时收拢不了,也要先交好!
而最重要的是,她本就有一件事会求到谭祭酒呢!
甄宁若想着这些,不禁问道:“我听娘提起了康夫人好几次,娘喜欢她?”
“嗯!是个不错的性子,又爽快又明理,要不是她娘家父亲过世的早,她要帮着操持家里耽误了年纪,怎么会嫁给人当继室?所以我们当铺里的管事把帐一上来,我便叮嘱了他,不管康夫人几时来赎,都别给她算利息了,当帮她一把。”
“娘,她当的是什么呀?”
“能有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个成色不错的玉镯子,还有一些小首饰罢了!”
应氏不禁苦笑,也替康夫人心里难过,眼中很是无奈。
甄宁若也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玉镯子和些许首饰,能当几个钱?换几多金银都填不满李氏的欲壑啊!真是可怜!
甄宁若便问道:“那她当了首饰,改日参加寿筵穿戴什么呢?您上回不是说,她的宝石钗子都让李氏拿走了么?”
“唉,可不是。这也没办法的事。我即便有心帮她,可要是把镯子给她送回去,太下她面子了。这铺子,康夫人只怕不知道是我们家的本钱!只怕若是知道的,人家估计都不敢来当的。”
甄宁若一边听着,一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道:
“娘,谭祭酒也算是当世大儒,国子监虽说多是官家子弟,这几年也出了不少人才,他还真是个清正的人,连哥哥也称道他写的《为官昌明赋》,实该是为官者的宝典。康夫人既然还是娘喜欢的夫人,不如我们帮她一把吧?娘出面便太慎重了,不如,我去一趟,把那镯子首饰还给她罢,也省得她为难。”
“这……说到底,他们是左相的门生……于我们勋贵人家……”
应氏迟疑起来。
自来,京城里头,文武官之间便来往不多,尤其是勋贵人家和清贵人家,更是似乎有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即便相互之间看的过眼的,但在交往中,也是十分注意尺度,这样有意接近,让人看着,诸多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