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这样的重生之魂,实在不是他的良人!”
甄宁若想至此,不禁有些伤感。
当日她与母亲说,这辈子不会再嫁,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前世,一颗心浸在苦水里,受尽欺骗欺辱,却又挂念家人,终究不敢随便死了,日日苦苦挣扎。
如此生死辗转,便只觉得短短一生无端漫长,已把所有对人世的依恋和美好印象都消磨殆尽了。
所以,最终,当知道父母哥哥都已经不在的时候,明知杀不了江源之,还是飞蛾扑火要去杀他,只求速死。
那般痛苦,这一生里,她能与谁说?
甄宁若默默地起床,随意吃了些早膳,便强迫自己画这写那,不得一丝空闲,到得近午,应氏便来了。
甄宁若赶紧放了笔,笑着迎出去。
应氏也已经换上了一件姜黄镶蓝边的夹衣,配了点翠的一只五尾凤钗,容光焕发。
甄宁若扶住母亲的手臂,顺便已经搭上了脉息。
应氏配合的笑着坐了,见女儿小小脸上一派认真模样,心里十分欢喜。
“娘!比之前好多了!等一下我再把里面的几味药材添减些,这个冬天便这么吃了。”甄宁若也很高兴,十分有成就感的看着母亲。
应氏爱怜的摸摸女儿的脸,道:“真想不到,我家宁儿这般本事!原先也没当一回事,这几日吃了那些药,我自己也觉得睡得安稳了好些,真是奇了!好孩子,你可别累着了。”
“娘,我十分喜欢这些医术,不会累着的。娘放心。”
“对了,昨儿我收了左相府的帖子,三日后,左相老夫人五十六岁寿辰,宁儿可要随我去江府?”
应氏随口问着,甄宁若却如忽然被黄蜂蜇了一下似的,捧着茶水的手抖了抖。
应氏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甄宁若赶紧打起精神,笑道:“如今看书看得入了迷,咋一听这些个寿筵喜筵的,竟然吓得很,娘,我可不想去。”
应氏嗔怪到:“瞧瞧,我说你太入迷了,再不会错的。不去也没什么,我自己还不想去呢!
可我不去应酬一下还不行,你不知道那江家李氏的为人,若是不去,便诸多口舌,不是说什么勋贵人家看不起他们,就是背地里和人说我们是为了省贺礼!讨人嫌的很!
你父亲不在家,只好我去应了场子便回来,原先你不是和江家……那个大孙小姐玩的挺好,我还以为你会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