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动作，却在刹那间，直让轩辕泓觉得眼前一阵黑暗，乌云忽然来袭一般。

他怔怔看着她背对着他的样子，只有一弯粉颈，低垂；小小纤薄后背，苍凉。

轩辕泓心里涌起说不出的委屈失落狂潮，快速冲走了刚才所有的粉色桃花。

天地间，没有了蓝天白云，只留重重迷雾，望不到头，伊人在与不在，都是咫尺天涯般的无可奈何。

就这么站着，兴许过了沧海桑田那么久，兴许只是电光石火那么快，轩辕泓只觉得自己满心苦涩，却又需要强撑着意志，才能开口。

他想让自己和平时一样漠然的，可开了口，他却听见自己声音里满是暗哑伤感：“师妹稍等，我这便去取来。”

这让他心底更加觉得委屈。这些年来，从未有人让自己如此动容，如此失措，如此不知进退。

没等甄宁若回答，轩辕泓便已经转身往屋里走去，脚步快的惊人。

院子里，忽然冰冷冷的，月四娘低垂着头，眼睛却一直偷偷瞅着，悄悄地抿紧嘴。

不多时，秀姑姑从后院出来，一只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有些无奈，有些掩饰的过来，道：

“甄小姐，这是殿下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奴婢厨房有些事，需要殿下帮忙，殿下让奴婢来说一声，他便……不送甄小姐了。”

甄宁若双手接过，和秀姑姑点点头，微微笑了笑，带着月四娘和琴音走了。

秀姑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去，不禁也偷偷叹气。

月四娘无声伴着甄宁若和琴音下山，走了一半，月四娘忽然道：

“呀！小姐，我把马鞭拉在明心庵了，我去拿一下便来。”说完也不等甄宁若应允，一转眼，便窜回去了。

甄宁若心里一团乱，根本无心看她，只管和琴音下山。

她的眼前，摇摇晃晃，都是轩辕泓那双眼睛，温柔而深情，却忧伤而落寞……

她甩了甩头，可那双眼睛似乎扎在她脑海里似的，走不了几步路，又晃出来了。

甄宁若站住脚，对琴音道：“等等月四娘吧。”

她看向四周，已是初冬时节，这后山茅草枯黄，更见萧瑟，让人心生苍凉。

心苍凉，看什么都是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