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来喜欢早上吃些热的东西,这饼子我倒有些不惯。若是师太这里有什么米面,不知道可否借用那个小厨房,我自己做一些早膳来吃?”
净莲抬头,一双睿智眸子望定甄宁若的大眼睛,了然地笑了笑,道:
“精细些的米面,还不是前次你拿来的。宁若只管请便,顺便替我做一份。”
甄宁若笑的更加明丽了,微微颔首道:“师太有事,弟子晚辈的,都愿服其劳的。”
净莲点点头,状似随口的道:“那我便认了你这个弟子。”
甄宁若眉头跳了跳,赶紧站起来,就在亭中,伏地便是大拜,行见师礼。
净莲倒有些惊诧,赶紧过来扶起甄宁若道:“宁若,我不过是个被人遗忘的槛外之人,早便答应了教你,你大可不必如此郑重,快起来。”
甄宁若也不勉强,顺势起来,笑意恬然,道:
“我不这么看。师父的《医纲纪要》便已经让我学了许多,我还想好好学毒呢!弟子这便去洗手做羹汤伺候师父!”
她温柔婉转的话语间,已经把师太换成了师父,一点也不做作,一点也不牵强。
净莲也不多说,只点点头,看着甄若宁带着丫头进了厨房,秀姑姑赶紧好奇的进去看。
净莲笑微微看着她们的背影,小声和谨姑姑道:
“阿谨,你瞧,比我年轻时不知道机灵多少!这般体贴我颜面。”
谨姑姑却叹了口气,道:“唉!这可难了,奴婢总觉得,殿下会前路漫漫啊!”
净莲不禁回头看她一眼,无声的笑,又道:
“那你说,鸿儿他今日会来吗?前几日他来这里那个样子呀,左瞧又瞧的,竟像是我藏了这甄小姐了,他又不好意思明着问人,真真笑死人了!”
谨姑姑也笑起来:“奴婢不知。殿下若是今日能来,那定然是有缘的!若是今日不来,过些日子知道错过了,定然是要跌足叹气的!”
两人皆悄悄儿笑得不行,竟觉得这被人遗忘于荒凉庵堂的日子,因为有了两个年轻人那如花开云动般的小小情怀,开始趣味十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