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她的心历练的不够!若是听见誉味楼便这样生气,那下次再见到江源之,她是不是还会如上次那样失态呢?再见到韩道远,她是不是还要吓到哭吗?
不该如此!
若是这一世再被这些豺狼轻易气倒,她便是白白重活了!
甄宁若恨恨的敲了自己几下额头,拍拍车厢门,道:“月四娘,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上中府街的……誉味楼!”
月四娘欢呼一声,早便忘记一早出来琴音吩咐的话,且自己还不熟悉地方呢,只管赶着马车乱走。
车里,甄宁若又摔倒在垫子上,气得喊道:“你再这样,我吃,你看!晚上也不准喝酒!”
“吁!”月四娘赶紧拉住马,又下车问路,最后几乎像遛马一样的,总算混到了中府街上。
誉味楼,楼高三层,是中府街最气派的建筑,红漆的大楼分外张扬,月四娘第一次来,也很容易找着了。
而甄宁若觉得,她是凭着一股子气,才说要来这久远回忆中的誉味楼的,可这时候看着这楼,激起许多回忆,却又觉得面皮子无端发烫,心突突的跳。
还好,甄宁若带着帷帽,月四娘力气也挺大,一只手扶着甄宁若下车走,原本是讨好主子、等会有口好酒喝的意思,此时甄宁若倒也用的上。
两人便这么进了誉味楼。
已经过了午时最拥挤的时候,但誉味楼客人还是挺多,而掌柜的却火眼金睛,看着甄宁若腰带上的一块玉佩,便点头哈腰的过来招呼甄宁若:
“哎呀,甄小姐!可是许久不来了!快楼上请!还是以前那个最好的雅间好不好?”
隔着白纱,甄宁若死死盯住掌柜的眼睛,袖子里紧紧扣住自己的手,才能控制自己不把手抽出来,狠狠的扇他一耳光。
鼠辈!她甄宁若今儿可是来寻仇的,且等着!
“好!”
甄宁若咬牙切齿的答道。
掌柜的看不见她脸,一听回答了倒无比欢喜。
掌柜的便侧着身,恭敬非常的、屁颠颠的,将甄宁若主仆两人带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