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用!这男人虽不敢娶个妾室回来,但甚少回家,我便连孩子都没有一个,最终,他还病死在了外头!
他一死,我在那个家里也没了意思。他那两个父母,并不是好人,见儿子死了,便处处为难我,还说我不守妇道什么的。
这动真刀真枪,我谁也不怕,可这斗心眼子,我不行,我虽有武功,也不好把那两个老的杀了吧?
没办法!我便想带着些金银细软走。结果!那不要脸的父母还说我偷盗!
我恨极,可……
唉!到底是那死男人的父母,我也懒得和他们多说,便净身出来了。
可出来了一看,当年的镖局没有了!而且我这个年纪,寡妇之身,别的镖局也多有忌讳,不敢留我。
我便给同门都留了信,请他们帮忙给我找个落脚的地方。有一位师兄便荐了我去临州一户大官人家当女护院,因为那大官家后院女人多嘛!
哎呀,你们不知道啊,我去了,干了不到两个月。其实才去了一两天吧,就得罪了那家的一位宠妾,我熬了两个月,日子实在不大好过。
后来,我收到师伯要找人来这广安侯府伺候的信,我便只管辞了临州的事,自己来了,想着成不成的再说,再呆在临州那个地方,太憋屈了。
不过我这次小心了,你瞧,我还借了身老实本分的衣裳,我是真想好好干的。”
月四娘讲的爽快,粗粗一听,会觉得有些好笑,这又死男人又被诬陷的,她倒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的平静,最后还拉着自己的衣服给甄宁若看,如在与人说笑一般。
甄宁若却听得暗自嘘唏不已。
终究,女人的心都是一样的,只盼能觅得良人,白首一生,连月四娘这样洒脱的人也不例外。
可人生,并不能总如初见啊!
月四娘这样潇洒江湖的人,是要用多少力气,才能让自己甘心困守在庸常人家的后院,努力当个贤妻良妇。
可当郎情妾意不在,卿卿我我远离,她又要用多少力气,才能抹平后院日子里的龌龊和不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