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笑着爬起来道:“妥当了。哥哥感激不尽,非要奴婢回来替他磕头。奴婢把小姐的话带到了,哥哥说,他定然好好做事,决不让小姐挂心。原先奴婢想替他打扫那宅子的,做了一半,他还催着奴婢回来。”
“那便好。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吧。”
琴音却道:“奴婢不累。
哥哥见了奴婢,感慨万千,说家乡闹水灾闹得不像,县官也不管,只知道一味坑斥百姓,饿死的人多的是,他一个青壮劳力、还识几个大字的,都无处弄口饱饭吃!
幸亏收到奴婢的信,真如天助一般!若不然,真不知道若是再逢上一场天灾,要怎么过活。
奴婢听着,只觉得自己能到了咱们这广安侯府,如在天上一般,哪里还会累!唉!”
琴音感慨着,心里的感激溢于言表。
“唉!”
甄宁若也长长叹了一声,前世,刘青山就是因为明年春汛后走投无路,才一路乞讨到京城的。
他们的家乡浦州,因为曲河的灾情,会死很多人,县州府衙贪官横行,根本就不管事,直到灾民四处流散,成群结队直逼京城了,皇帝才想起来安抚,可还是混乱了好一阵子……
天灾,穷人命如蝼蚁!
可惜,她甄宁若一介闺阁女子,并不能改变这些。
甄宁若摇了摇头,感慨道:
“琴音,没法子啊,想这些也没有用,我们没有摊上一个好皇帝,你家乡的人没有摊上一个好父母官。”
“可不是!”
琴音第一次大胆认同甄宁若出格的言论。
可到底,她是胆怯的,下一刻,赶紧又加上一句:
“小姐,是奴婢的不是,倒让小姐说这些话,若让人听见,都是大是非。”
“没人听见。罢了,琴音,你去歇着吧,我也累了。”
“是,奴婢伺候小姐睡下了,便去。”
甄宁若悻悻然睡下了,第二日起来,心情都不是很好。
倒是琴音,精神十足的来服侍她洗漱吃饭、看书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