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就是和祖父一样,假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呀,最好娶个清贵人家出身的正妻,再有一个勋贵人家的贵妾,再纳一个商户人家的小妾,便名、权、利齐全了!是不是?”
“你!你胡说什么?”
江源之又哪里不知道自己家里的事,可知道归知道,不可以说出来啊!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嘛!
江涴之却不依不饶的只管说:
“我可没胡说,这都是娘背后替你算计的好事!又哪里瞒的过我?
不过,倒是有哪个勋贵人家肯给我们家做贵妾的?娘做梦呢!
我倒替哥哥觉得,像甄宁若这样的最好不过。你把她娶进门,何忧你们男子那些大事?又何愁我们女子这些小事?”
被妹妹这般毫不顾忌的说破,江源之到底有些难堪,道:
“涴之,你收敛些吧!祖父知道了,又说你教养不严,满嘴的婚嫁之事。”
江涴之冷哼一声:
“祖父日日把教养、清贵挂在嘴上,可苦的是我们的娘!日日拆东墙补西墙的维持着家里的嚼用!
我可不想婚嫁,我若是嫁,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几件呢!
我只是替娘心疼。你要是把甄宁若那样有银子的主娶进来,不知道能省娘多少事!”
“涴之,为了家中嚼用,你就要我去娶一个甄宁若那样的庸脂俗粉?你不觉得你过分吗?”
江源之俊俏的脸一脸的不屑和责怪,仿佛提起甄宁若的名字都玷污了他似的。
“哥哥……”
“够了!我是长房长孙,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有空你也学学诗词歌赋,别成天只想着衣裳首饰的!先去摘星楼,我还有个诗会呢!”
江源之兄妹在自家马车里争吵,甄宁若自然是听不见的,事实上,此时的甄宁若什么也听不见,她无力的依靠在琴音怀中,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车轮滚滚,颠簸连连,每一下颠簸都带给她全身刺骨的痛。
最终,她被丢在荒野,温暖一寸一寸的消失,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