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皇帝皇后前呼后拥着,陪着太后在殿中出席了。
司礼太监一声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的唱诵着,众人立马纷纷下拜行礼,殿中如稻麦倒伏一片,再不可交谈。
甄宁若也跟着大家伏在地上,却是前世今生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子对这至上皇权的恨意。
她悄悄地抬起头,看向高台玉阶上的皇帝。
皇帝轩辕立,年号光崇,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方方正正一张脸,留了三寸短须。
他那黄袍上,五爪金龙狰狞着,江牙海水纹磅礴着,却都盖不住他一双深沉眸光中的阴鸷。
甄宁若默默低下头,夹在人群中草草磕头,手却不由得握紧再握紧。
这杀她满门的皇帝,他倒是凭什么让人跪他!
礼毕,众人入座。
皇帝只坐了一刻,敬了太后一杯酒,便走了,由皇后主持着宴饮。
众女眷们大概也觉得这样自在些,纷纷的交谈起来,连应氏也忙着和附近席上的镇国将军夫人在说话。
丹阳郡主随栖霞长公主,坐在甄宁若对面的席上,得意地指指自己的衣裳,频频和甄宁若举杯示意。
甄宁若看见她,才露出真心笑容,也冲她举举杯,笑着喝一口甜甜的果子酒。
可她刚放下杯子,却瞥见最靠近皇后的下手第一席上,清河公主冲她紧皱眉头的瞪了一眼。
甄宁若只做未见,缓缓放下酒盅,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不想,不一会儿的,甄宁若便觉得眼前投下阴影,一个声音居高临下而来:
“喂!干嘛不理我?”
甄宁若只好抬头,装作才看见人,一副愕然的样子,站起来规规矩矩的敛衽行礼:
“给清河公主请安,公主殿下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