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一样,太后留应氏和甄宁若用午膳,不论国礼的围坐一个大桌子,很有些平常人家味道。
甄宁若见自己面前有一碟红枣芸豆,便轻声和燕姑姑道:
“燕姑姑,这个最合太后姨祖母吃,烦劳燕姑姑。”
燕姑姑不说话,却笑得好看,拿过那碟子,替太后换上。
太后高兴得和应氏对眼色,应氏笑道:
“太后娘娘您瞧,我可有说错?”
“嗯!是懂事许多,哀家放心了!”太后点头称赞。
一顿饭里,太后都笑眯眯的,应氏神情也比进宫时轻松不少。
甄宁若忖度着,看来这几个月朝事上会很太平。她心一宽,倒也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饭。
用完午膳,饮完消食茶,太后惯常要歇晌,也惯常嘱咐应氏和宁若在偏殿厢房歇息,等申时宫宴。
应氏和宁若在墨玉伺候下,便也在偏殿厢房的榻上歇下。
甄宁若忍不住问道:“娘,太后娘娘可有提起净莲师太?”
应氏笑道:“你倒这般放在心上!放心,娘提了的。
太后因此还又伤心了好一会儿。但虽没说什么,隐隐的,倒有赞赏你的意思,还说要赏些燕窝给你,我这心里哪里还有不明白意思的?
终究,她心里也放不下,想着要顾着净莲师太些,又不好开口。我便只管应下了。
过几日,你便带多些燕窝再去看看净莲师太吧,若实在不好,还是替她请个大夫去吧。”
甄宁若十分高兴起来:“多谢娘亲。”
“傻孩子,和娘哪里用谢。娘只盼你以后别再做那样吓人的梦了!你小孩子家还这么会多思多想。太后都说了,如今多方太平,守成即可,不要想太多,反而不好。”
“守成?!这便是太后这个年纪的想法了!可惜,皇帝并不这么想。”
甄宁若心中腹诽一句,到底不敢随意乱说,乖乖答道:
“是,女儿知道了。”
“我也要歇一会儿呢!才刚皇后来过了,下晌江贵妃定然会来一趟的,娘还要提着精神呢!唉!许是年纪大了,如今进宫一次,竟然觉得累。”
应氏低喃着,侧身在榻上合上眼睛,墨玉轻轻的给她捶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