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多时,隐约看得见山林里有一处明黄色墙壁,斑驳着露出些许青灰,墙头上枯草摇晃着,实在有些无言的萧瑟。
“大概到了吧?”
甄宁若这么想着,刚站住脚,耳边却听见“嗡呜”一声箫音,如一叶快舟突然划破平静湖面,扑面而来,让人不得不惊了一下。
所有人都相互看看,而箫声,却已经呜呜袅袅的响了起来,在空寂萧瑟山林里回荡。
这箫声,初始悲伤婉转,如在倾诉心中无尽委屈;
渐渐的,又顺畅的变得和缓,逐渐趋向平缓开阔;
最后,却又似呢喃低语,温和宽慰,舒人心怀;
而结尾“嗡呜”一声,似乎在告别,却又似承诺,依依与人惜别,惹人心中无限怅然。
箫声停了,甄宁若眼前还是高高的明黄旧墙,墙上依然枯草瑟瑟,仿佛从不曾有那般美妙箫音传出来过。
可甄宁若还是怅然的低叹一声:
“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将《凤凰台》吹奏的这般神妙婉转……”
身旁的琴音也小声道:“真好听,也不知道是谁吹的,还是小姐懂,我们就只觉得听着好罢了。”
众人也似刚刚心神回转般开始行动。
陈嬷嬷走过来,道:“好了,请小姐先等等,待老奴去前面庵里看看,讨口水喝。阿张阿毛两位,务必注意着些。”
陈嬷嬷嘱咐了两个侍卫,自己便往前面明黄建筑走去。
甄宁若好奇着,却并不等在原地,稍微落后几步,只管跟着陈嬷嬷往前走。
明黄建筑已露出全貌,丈高的围墙,围成一处飞檐斗拱的山门。
山门上一处小小牌匾,“明心庵”三个黑底黄字,已经落了不少漆,看起来有些老旧,黑漆的两扇木门,有些地方也已经露出木质原色,斑驳的如猫抓过一般。
陈嬷嬷上前礼貌的叩门,铜把手轻轻撞击,“笃、笃、笃”,在山林里响的轻微又寂寥。
然而,没人应声。
陈嬷嬷等了一会儿,不禁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皱着眉又轻轻敲了几下。
明心庵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姐,没人。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