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一个叫净莲的师太,伸了把手。她,是我梦里,唯一帮手我们的人……”
应氏直直地看着女儿好久,才问道:“所以,你才一定要去见净莲?”
甄宁若慢而坚定地点头:“是!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日娘和哥哥说起时,我便想起了,原来,世上真有这么个人……所以,我非常想去见见她。”
应氏沉默地看着女儿。
女儿的大眼晴清澈纯净,却再不是以前无忧无虑的娇憨模样了,那闪亮的眸光中,是掩藏不住的不安和担忧。
应氏不由深吸一口气,叹道:“宁儿,梦就是梦,再可怕,它也只是个梦。
不过……自来就有恶梦伤身、忧思伤心的说法。
既然你小孩儿家吓坏了,放不下,便去城外走一走吧。
听说,檀树山脚下景色不错,秋日多红枫,我让冯管家派几个侍卫好好跟着,让陈嬷嬷陪着你去散散心。”
甄宁若顿时心领神会:“是,女儿听娘的话。”
有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地谈话,应氏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了,可外院传了讯说世子回来了,应氏便赶紧打起精神。
甄宁若也十分地默契,语笑酽酽地陪着母亲和哥哥吃了午饭。
饭后,应氏打发女儿道:“宁儿且去歇息吧,你哥哥难得回来,不许去吵他。”
甄宁若知道,母亲因为自己刚才的那番话,上了心,要和兄长单独说说话,便赶紧起身行礼,回房歇息了。
到了半下午,甄宁若记挂兄长,亲自下了厨房,指点着厨娘们做点心、做菜,直忙到申时末,才换了衣裳,去和禧堂和母亲兄长一起用膳。
想是甄英若已经宽慰过母亲了,应氏神情轻松了许多,一家子高高兴兴地吃了晚膳,甄英若又品评夸赞了妹妹一番,说笑了几句,直到酉时才各自回院子歇息。
第二日一起身,宁若便吩咐琴音,把昨天珍娘拿来的两套小尺码的衣服包了个大包袱,马上给长乐侯府的丹阳郡主送过去。
甄宁若则继续沉迷于书海,可看着看着,她的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
怎么看了这么多天了,诗词类的藏书,她都翻遍了,就是没有前世范媛媛随口吟颂的那些或大气或灵巧或情真的诗词呢?
难道,那些诗句不是书上看来的,还真是范媛媛自己所作?
可她若真有这么好的才情,为何却连毛笔都不会拿,这是多么奇怪而矛盾的事情啊!
还有,前世那些被人反复传颂、出自范媛媛口中的动听歌谣,也是她怎么翻找也翻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