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宁若看着朱珠那挂着眼泪笑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可眼前晃过前世各自的结局,又心里一阵闷堵,只看定她,不出声儿。
朱珠抬着有些红肿的眼睛四下张望,看见琴音,恍然说道:“哦,今儿宁宁带的不是琴瑟啊!难怪,没人答应我。琴音,给我倒茶呀!琴瑟呢?怎么没见她?”
琴音被刚才两人相见的样子给吓坏了,心道:“这位郡主娘娘,性子比小姐还……唉!不对不对,我们小姐现在可跟她不一样了!”
琴音赶紧给朱珠倒了茶,双手捧上,规规矩矩地给她行礼:“奴婢给郡主娘娘请安!”
“哎哟哎哟,琴音,你就是这副死板样儿!琴瑟再不会这样的!快起来吧!去叫东西来吃!说好了誉味楼的,怎么又改这里了?”
朱珠自个儿坐了,捧了热茶,喝了一口,似乎很满意了,便指挥着琴音。
琴音应令出去着人送吃食来。
甄宁若便解释道:“我不说誉味楼那样的大地方,怕栖霞长公主不放你出来。以后,咱们不去誉味楼了,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
朱珠眼神四下溜了一圈儿,附和着点头:“我娘倒是那样的人!什么事都小心得过了!不过,为什么呢?誉味楼好吃的那么多,咱们为什么不去那儿?”
“没什么为什么的,忽然就不喜欢了。”
甄宁若垂了垂眼,有些事,有些人,她自己都不愿意想起,连带有一丝相关的地方地名,提起都难受。
若不是为了珠珠能出来,连誉味楼三个字她也不愿意说。
“咦?你好奇怪啊。到底什么事?我怎么瞧着你……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连琴瑟也不出来?”
朱珠头转来转去地看,似乎以为琴瑟躲在哪里没出来呢。
“别看了。以后,不止我,你也要凡事小心些,多想想,谁也别轻易相信。琴瑟她……”
甄宁若凑近过去,小声把琴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朱珠。
等到琴音和丹阳郡主带来的婢女丝衣一起,把小二送上来的吃食在桌子上摆好,甄宁若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只见,朱珠气得在雅间里走来走去的,手中的一条粉缎帕子挥得如在甩鞭子。
“气死人!恶奴!刁奴!太坏了!平日装得那么乖巧伶俐,亏我还时常夸她赏她呢!原来竟是这么坏心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