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氏顿了一下,眼神复杂的想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想用什么称呼比较合适,最终道:
“太子妃。她,是太后按照太子妃的要求教养的。唉,可是,先太子突然薨逝,这实在是……实在是……”
应氏说着又为难起来,宁若轻轻拉了她的手,低低的说:“可惜?”
“不,这岂是‘可惜’两个字能道尽的事!”
应氏立刻摇头,眼神陷入回忆:
“这样的事,不单是国之大殇,更是定国公夏家、你们外祖应家、还有别的和夏氏一族有关的府邸的灾难!
那时候,我也只是宁儿你这样年纪,你外祖每日唉声叹气,你外祖母几乎住进了宫里,陪着太后这个亲姐姐。当然,那时候太后还是皇后,可有什么用,中年失子,贵为皇后都生无可恋。
可再伤心,又有什么法子呢?我们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子,什么时候都需为家族着想。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有一日要死了,也得事先尽力替家族铺路。
太后忍着心痛,选了一个母族不显的皇子记到名下,一路扶持起来,便是如今的皇上。
这些事,只怕宁儿你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好懂,就连英儿,你虽已知道大概,但那些内情,你还是要多记在心里,慢慢琢磨,里面的道道啊,真是一言难尽……
哎,还是说回净莲吧。
那时候,她还是夏家的嫡长孙女,我的芷表姐。太子薨逝,她的身份实在是很难安置。
原本两人再过三日就要成婚的,那般华彩富贵、举世无双的嫁衣都已经放在闺阁里,我们这些姐妹都去看过贺过她了,忽然变成这样,任谁也受不了啊。
况且,芷表姐又和太子自小长大,两人情投意合,太子眼里亦只有她一人,那些情分真不是谁都比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