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小叶咬了咬嘴唇,低声答道:“回小姐话!奴婢和琴瑟姐姐说过了,琴瑟姐姐还打了奴婢一巴掌,说奴婢也在撒谎。奴婢舌头都磕破了,便没敢再讲了。小姐,奴婢错了。”
宁若语气轻巧:“哦,你错在哪里了?”
“奴婢,奴婢说不好……奴婢就是觉得,没有做错就是没有做错,就算是琴瑟姐姐也不能这样子……琴瑟姐姐应该问清楚了再责罚的!
可是,可是琴瑟姐姐打了奴婢,奴婢就不敢吭声了……只是,小草是冤枉的,奴婢要是小草,也巴望有人能替奴婢说句公道话的……”
“噢,就这些?那你觉得,是琴瑟错了?”说着,宁若睨向琴瑟。
琴瑟一听,立时回头,眼神像把利剑般刺向小叶。
这会儿小叶倒也不怕了,还敢瞪着眼睛看回去,嘴里大声回答着宁若:“是!小姐,奴婢觉得,琴瑟姐姐也错了!”
甄宁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索性又问:“那我呢?我若是觉得琴瑟管教你们没错儿,你,会如何想?”
小叶实在没想到宁若有此一问,她抬头惊讶地看着宁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慢慢地涌上了伤感和失望,但最终,又变成了无奈与黯然。
小丫头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回小姐话,奴婢没什么想头。奴婢卖身侯府,就是侯府的人,小姐怎么做,都是对的……”
甄宁若默默地点了点头。
琴瑟,已然是很快就要处置之人,自己身边务必要好好培养几个合心人来,只是,再像琴瑟这种太有主见的婢女可是不行的。
这小叶看着年纪虽小,却是非分明,还知道进退,性子需得稍烈些才好。前世,琴音就是太好说话了,才让琴瑟有可乘之机……
想罢,甄宁若扬声说道:“今儿的事,虽是小事,却是我们漱玉斋头一回这么乱,不惩治不行。
琴瑟无故打骂小丫头,先降为三等丫头,等哪一天觉得自个儿错了再说其他。
至于……”
“冤枉啊小姐!陈大管事,冤枉啊!奴婢真只是误会啊!奴婢一心只为小姐着想,小姐的任何事情,奴婢都看得比天大!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现在就知道错了!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吧!”
然而,宁若的话还没说完,琴瑟便大哭大喊起来,还膝行着靠近宁若,一副被冤枉之极的可怜相。
宁若冷冷地看她一眼,慢腾腾地说道:“打断主子说话,琴瑟,你是不是想再降一等?到时候,你可就得帮小草小叶们洗衣服了。”
这样的小姐,是琴瑟未曾见过的模样,她愣愣地看着宁若,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说话了,只是,宁若并没有错漏她眼里浓浓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