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赶紧强笑着应道:“不不!小姐哪里话,奴婢怎么会不愿意呢!这不是天凉了么,原先,奴婢想再帮小姐做几身厚中衣的,手头活儿多,奴婢怕一时赶不上赏花宴,倒耽误了……你看……”
甄宁若笑了,小小白白的脸蛋儿自有一番清韵,让人着实摸不透她真实的想法。
“嗯,说的也是。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在这儿浪费好辰光了。这会儿就去做吧,这几日也不用上前来伺候了,还有小半个月呢,抓紧着些。晚上也赶赶,凭你的手脚,夹袄,中衣什么的,都是赶得出来的!”
“这,这……是。”
琴瑟张着嘴,只觉得捧着的料子有千斤重,她很想说: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可当她瞥见大小姐那双看定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子,似蒙着一层凛然的寒光,她忽然觉得大小姐好陌生,不知道怎么的,就心虚地觉得,自己还是听话些比较好!
琴瑟捧着料子,有些艰难地挪着步子走了,过门槛的时候,脚没提起来,差点儿给绊倒了。
身后却传来大小姐清清淡淡的声音:“可仔细着些。银丝妆花缎,贵重着呢。”
琴瑟没有回头,低低回了声:“是。”那声音微带着丝哽咽。
“这就受不了了?
琴瑟,相比前世你所做的那些恶心之事,我这只是最小的皮毛而已!
这才刚开始呢!总不能立马打杀了你这个恶奴,让娘亲再为我性情大变而担心。
况且,留着你,才有那起子恶毒豺狼自动来钻篱笆呢!
不过啊,我如今却是片刻都不想再看见你在我眼前晃动了!”
甄宁若冷冷地盯着琴瑟的背影暗自想着,却敏锐地感受到有道视线一直在看着她。
“怎么了?琴音?你忙了一早上了,坐下歇一歇。”甄宁若回头,对上琴音,她浅浅地笑着。
琴音赶紧垂了头,慌张地摇手:“不,不,小姐,奴婢不累!奴婢……”
“琴音,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不让琴瑟过来伺候,你会不会忙不过来?”
“奴婢,呃,小姐,奴婢没什么要说的。啊,不会,不会,琴瑟她本来就不干……呃,小姐……”
甄宁若低低地叹了口气。
方才她的模样,还是吓着琴音了吧,还好娘亲没有看见,否则,只怕她又会担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