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

“嗯……”我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既然孙东凯不主动说去北京干嘛的,那我就不能多问。

“机票我已经安排财务那边订好了,上午9点多的飞机。”孙东凯又说了一句。

“好的。”我说。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去北京干嘛的?”孙东凯说。

“不该问的不能多问,这个规矩我还是懂的。”我说。

孙东凯笑了下:“你上路倒是挺快。”

“都是你指导教导的结果。”我说。

孙东凯又笑了下,然后就不做声了,低头看着茶几桌面,眼神似乎在沉思什么。

我也不说话。

一会儿有人敲门,酒店fuwu员把酒菜和餐具送到孙东凯办公室来了。

我倒上酒,孙东凯直接拿起杯子,一言不发,直接就先干掉了一杯。

我也不说话,随着干了一杯。

“这酒……度数不低。”孙东凯然后说了一句。

“56度的。”我拿过酒瓶看了下说。

“嗯……喝白酒就要喝高度的,低度的不过瘾。”孙东凯说着又喝了一杯。

我陪着也喝了一杯。

“常喝低度白酒的人,会容易导致股骨头坏死,知道不?”孙东凯又说。

“哦……这个倒是不清楚。”我说。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我以前单位的小孟,得股骨头坏死就是因为这……所以,以后喝白酒,还是喝高度的好……”

“嗯,是,还是喝高度的好……”

孙东凯边喝边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无关紧要的扯蛋的话,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很快一瓶白酒只剩下一半,孙东凯脸色微微发红,逐渐有了几分酒意。

“小易,你说今晚我为什么要在办公室喝酒?”孙东凯看着我。

“因为你想清净,不想参加应酬。”我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孙东凯说:“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心烦,烦闷,知道吗?”

“知道。”我点点头。

“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孙东凯说。

“因为……因为我怕说出来你更烦更闷。”我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烦闷,对不对?”孙东凯又说。

“是的。”我点点头。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留下来陪我喝酒吗?”孙东凯说。

“这个……我说不好,我可以理解为是你需要我在一边fuwu。”我说。

“fuwu我可以叫酒店fuwu员过来,用得着你吗?”孙东凯说:“你在给我耍滑头,是不是?”

我做尴尬状笑了下。

“其实你知道的,我是想有个人陪我聊天,想有个人听我说话……此刻,我需要有人听我说话,我需要听众,知道不知道?”孙东凯摇头晃脑地说。

“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说。

“目前,我最合适的听众,最想聊天的,就是——你!”孙东凯抬起手指了指我,嘴里呼出一口酒气。

“哦,有空我请客好了。”我说。

“那好,你忙吧,不打扰你了!”谢非说完挂了电话。

我长出了一口气,想着谢非,想着宁静,这两个同样带着迷人少妇风韵的少妇,心里不由有些乱了……

这种乱让我感到极为不安,又感到十分愧疚。不知道这愧疚因何而生,不知道这愧疚是因为海珠还是秋桐。

想了半天谢非和宁静两位师姐,又想到了伍德,想到中午在白玉山景区见到的伍德和那几个人。

摸出手机打给了冬儿,很快接通。

“方便说话不?”我说。

“方便,”冬儿说:“我正在瓦房店办事呢。”

冬儿又不在星海市区。

“伍德派你出去的?”我说。

“是的,怎么了?”冬儿说。

“我中午见到伍德了。”我说。

“哦,在哪里?”冬儿说。

“旅顺,白玉山景区。”我说。

“白玉山景区……怎么了?”冬儿说。

“我看到他和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一起从那里出来,觉得有些奇怪,”我说:“那几个人从来没有见过,似乎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伍德那边昨天来了几个日本客户,来星海考察的,那你见到的应该就是他们了……”冬儿说。

“日本来的?”我说。

“是的,怎么了?”冬儿说。

“是客户吗?”我说。

“据说是客户,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了,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冬儿说。

“他们去了白玉山景区呢,那里的白玉山塔,可是日本人经常来祭拜的地方。”我说。

“哦……你很敏感,想的很多啊,”冬儿笑起来:“祭拜又怎么了?经常有日本人来祭拜的啊,谁让我们不把那塔拆了呢,拆了,就没有日本人来拜鬼了。”

“我觉得那几个日本人不像是做生意的。”我说。

“那你认为是做什么的?”冬儿说。

“不知道。”我说。

冬儿沉默了片刻,说:“你怎么在那里发现了他呢?”

“偶然路过看到的。”我说。

“他看到你了吗?”冬儿问我。

“应该是看到了。”我说。

“你们没有打招呼?”冬儿说。

“没有,他随即就和那几个人上车走了。”我说。

“嗯……这似乎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你似乎是想多了什么。”冬儿说。

我顿了下:“皇者呢?他在忙什么?”

“他?皇者昨天到北京去了!”冬儿说。

“到北京去了?自己一个人去的?”我说。

“不是,是和阿来一起去的,伍德安排他们去做生意上的事情。”冬儿说。

“哦……生意上的事……”

“你又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