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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夏季笑了:“老弟,你这话听起来似乎挺有意味……我可以把你的话当做善意的提醒吗?”

“可以,甚至,你还当以当做一种警告!”我说。

“警告?是你在警告我呢还是在替别人警告我?”夏季说。

“自己去琢磨吧……有些话,说地太明白就没意思了……”我说着拍了拍夏季的肩膀:“老兄,我的话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很愿意祝福你,但我又不得不提醒你……”

夏季点点头:“谢谢老弟了,或许我心里是有数的,但我越有数越会坚持自己必须要坚持的东西。”

看着夏季执着的神态,我不由心里有些佩服他,却又感到几分不是滋味。

和夏季分手后,我直接去了海边,去了刚才老黎和老李钓鱼的地方。

去了之后,发现他们都不见了,都走了。

海边空荡荡的,只有我在。

我站在海边,看着蔚蓝色的无边的大海,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又感觉到心里很疲惫。

其实我知道,有时候,活得很累,并非生活过于刻薄,而是太容易被外界的氛围所感染,被他人的情绪所左右。行走在人群中,总是感觉有无数穿心掠肺的目光,有很多飞短流长的冷言,最终乱了心神,渐渐被缚于自己编织的一团乱麻中。或许我该这样安慰自己:其实你是活给自己看的,没有多少人能够把你留在心上。

又想到刚才老黎和老李同时在这里钓鱼的一幕,是巧合呢还是有意的安排?如果是有意的安排,那当然是老黎搞的,老李未必能专门做出来。

如果是老黎特意来这里的,那老黎是何意呢?他们为什么这会儿都突然一起消失了呢?

我摸出手机给老黎打电话,很快接通。

“你跑哪里去了?”我说。

“在茶馆喝茶啊。”老黎说。

“和谁?”我说。

“你不来陪我当然就只有我自己喽……”老黎说。

“我上午看到你在海边钓鱼了!”我直接说。

“怎么了?看到怎么了?难道我不能钓鱼?”老黎反问我。

“没怎么……我看到你和老李在一起钓鱼的,你是故意去的是不是?”我说。

“不是啊,是偶遇,是巧遇而已……”老黎说。

“那也太巧了……还有,怎么这会儿你们都不见了,我在你们刚才钓鱼的地方呢。”我说。

“都回家吃饭了啊,难道不是午饭了?”老黎说。

“哦……那你们有没有打个招呼说句话呢?”我说。

“你问这些干什么?”老黎说:“关心老年人私生活?”

“嘿嘿……好奇呗!”我说。

“我就不告诉你!”老黎说。

“告诉我呗!”我说:“听话……”

章梅两眼看着车窗外,沉默了。似乎,她在犹豫着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半天,她重重地呼了口气:“开车——”

方爱国随即发动车子,章梅喃喃地说:“其实,刚才我很想下去和他说几句话的……”

我没有做声。

“你认为他见到我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章梅问我。

“不知道。”我淡淡地说。

章梅的眼神有些黯淡,又呼了口气:“我知道他是瞧不起我的,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的,一直,他,他们,就从来没有瞧得起我,他们富贵高贵的时候瞧不起我,现在落魄了他们依然会瞧不起我,即使他们再落魄,也依然会瞧不起我,他们即使沦落为平民,也依然会认为自己的血统是高贵的,而我,生来就是下贱的,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不必如此贬低看轻了自己,要想被人看得起,首先自己要看得起自己!”我说。

章梅笑起来,带着几分自嘲:“不是我刻意想作践自己,而是有些人看人的眼光从来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的,当然,我自己也的确不争气,没有让人瞧得起的资本……”

说完,章梅低下头,两手捂住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这时继续思忖着刚才的那一幕,老黎为何和老李同时出现在那里,难道只是巧合偶遇?他们两人,会交谈些什么吗?

回到酒店,吃过午饭,章梅要走了,方爱国他们要护送章梅直达宁州,然后林亚茹他们接力往前护送。

此次南下不走海路,绕渤海湾,经山海关南下。

我送章梅上车。

上车前,章梅对我说:“此次回来,我想我还是有收获的,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收获巨大……我想,这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我想,或许,我这次真的是该回来的……”

章梅的话让我似懂非懂,说:“不管走到哪里,你的根都在星海。”

“是的,我的根在星海,我的牵挂和思念都在星海,我的希望和支撑也在星海。”章梅喃喃地说。

章梅似乎话里有话,我又觉得有些含混。

我笑了下:“一路顺风……”

章梅看着我也笑了下:“谢谢你,后会有期……”

然后章梅上车,方爱国冲我点了点头,我摆摆手,车子出发了。

送走章梅,我松了口气,正要打算离去,有人叫我,回头一看,夏季正冲我走过来。

我冲夏季笑了下:“客户还没走?”

“嗯……”夏季点点头,看着章梅车子离去的方向,说:“这个女人……走了?”

“是的。”我说。

“她挺有个性的。”夏季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是的,有个性。”

“和李顺老板挺匹配的!”夏季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愉快。

我看着夏季。

“我想她没有说谎吧?”夏季说。

“你希望是这样是不是?”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