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6

“别老是哦,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我说。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我会经常回去的。”

“我说的是你永远回来,永远呆在宁州!”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倒是给我个准话!”

“阿珠……我……”

“你什么你?”

“我无法确定……”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海珠的话有些不高兴。

“阿珠……我……”

“行了,不聊了……睡觉了!”海珠不高兴地说完,接着就挂了电话。

这次谈话不愉快的结束了。

我放下手机,在黑暗里叹了口气,心里涌起对海珠的些许歉疚……

孤独躺在黑暗里,我的思绪又开始飘荡,带着忧愁和迷惘在黑暗里游荡,不知最终要飘到何处……

或许,人生是一种选择,亦是一种放弃。能自由选择的人是幸福的,能适度放弃的心是洒脱的。可惜,有时我们的选择,只有等待,没有结果,只能黯然离开;有时我们的放弃,迫于无奈,含泪转身,走远了依旧频频地回望。所以,或许,有些过去,关于幸福或伤痛,只能深埋心底;或许,有些希冀,关于现在或将来,只能慢慢遗忘。

慢慢遗忘……

或许,我会在遗忘中老去死去归去离去……

终于,我在郁郁中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七点我起床,直接去了明珠大酒店,陪章梅吃早饭。

我先去了餐厅,一会儿方爱国先下来了。

“章梅呢?起床了吗?”我问方爱国。

“章姐正在洗漱,很快下来,他们等章姐一起下来……”方爱国说。

“昨晚没事吧?”我说。

“没事,昨晚我亲自在章姐的外间值守的……”方爱国说。

“嗯……好,章梅休息地还好吧?”我说。

方爱国皱皱眉头:“似乎,休息地不是很好……”

“怎么了?”我看着方爱国。

“虽然章姐房间的门是关死的,但我似乎隐约听到里面不时有动静,有来回走路的脚步声,还有不停地长吁短叹声,这声音几乎一夜没停……”方爱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说。

“哦……”我的眉毛一扬:“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天亮之后我敲门喊她起床,随即她就打开了门,一开门,我吓了一跳,满屋子都是烟味,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她抽了一夜烟呢……还有,似乎,她根本就没睡觉,因为床上的被子没有揭开,她的衣服也穿地好好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方爱国继续说。

我皱紧眉头,思索着。

我往外走,章梅送我到门口。

走到门口,我停住,看着她:“对了,忘记告诉你,按照我们的工作纪律,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方爱国他们都要向总部汇报的……所以,今晚的事——”

“今晚的事怎么了?”章梅看着我,似乎,我感觉她的声音微微有些紧张。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感觉,或许我过于敏感了。我宁愿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是敏感的。

“今晚的事,我已经安排人汇报给金三角总部了!”我看着章梅平静地说。

虽然我觉得自己不该对章梅产生什么怀疑,虽然我觉得章梅对今晚自己的事情解释地还算合理,虽然我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相信章梅的话,但在离开之前,我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我的目光紧紧盯住章梅。

“哦,”章梅淡淡地说:“汇报就汇报呗,多大个事,这事即使你们不汇报我回去也会主动和阿顺聊起来的,今晚聚会的小姐妹几乎都认识阿顺呢,当年他可是经常光顾夜总会的常客……风流大少一个……今晚还有人问起他呢……”

章梅的话几乎让我打消了所有疑虑,不由感觉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你好好休息吧……睡个好觉!”我笑着说。

“晚安……”章梅冲我笑了下。

然后我离去。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我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又过滤了一遍,仔细琢磨着每个细节,不知怎么,心里却又感到有些不踏实,至于到底是哪里让我不踏实,无法明确。

我再次安慰自己,章梅只是一个小女子,她没有什么心机的,不会做出什么事来的,我不该对她想那么多。

昏沉沉正要睡去,电话响了。

海珠打来的。

“哥,睡了吗?”电话那端传来海珠温柔的声音。

“正要睡,躺在床上的……”我说:“你呢?”

“我也刚躺下……”海珠说:“一躺下就想你了……好想躺在你怀里让你搂着我睡……一个人睡觉总是不安稳……”

我有一种落寞的感觉,说:“习惯了就好了……”

“这刚结婚就独守空房,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尽头,不知道何时我们才能天天在一起……”海珠在电话那端叹息一声。

我想安慰下海珠,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我此时无法给她做任何保证和承诺。

“是不是我的话给你压力了?”海珠又说。

“没……”我说。

“和我在一起,你觉得有压力吗?”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有压力呢?我能有什么压力呢?”虽然海珠看不到,但我还是在黑暗里自己笑了下。

“那……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真的很快乐很幸福?”海珠说。

“当然……”我的心里有些索然。

“是不是真的?”

“嗯……”

“你还爱我吗?”海珠又开始了不厌其烦的老问题。

“爱。”我干脆地回答,我知道这个问题答案只有这一个。

“有多爱?”海珠追问。

“很爱很爱。”我这样回答着,心里又感到了空荡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