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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又想,如果真的是绑架,那么绑架的人该不会想不到酒店有摄像头的,一定会想办法避开或者对付的,绑架的手段一定是很隐蔽高明的。

还有,是谁会对章梅采取这样的手段呢?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伍德,除了他,似乎在星海没有人会这样做。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李顺在金三角的对手,但那些金三角的山匪如何会不远万里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绑架章梅呢,他们要对付李顺,要想在章梅身上下手,在金三角或者章梅来星海的路上可以动手啊,那样似乎更省时省力,何苦跑到这里来呢,再说金三角的山匪对这里也人生地不熟,选择这里下手显然不是良策。

如此,最有可能的就是伍德,也只有伍德能有这样的能力做到早就发现章梅的行踪而且能持续跟踪而不被我们的人发觉。

我暗暗认定了,但还是对外出寻找的方爱国他们带着侥幸心理。

我给方爱国杨新华他们分别打了电话,都没有任何发现。

我当即决定:“爱国,你去酒店安保部门,查下监控录像……”

“好,我这就去!”方爱国答应着。

“要做到既达到查录像的目的还要不暴露身份。”我说。

“没问题,我有办法!”方爱国说。

“我在章梅的房间,你去查验监控录像,其他人继续打探,待会儿都到这里会合!”我说。

“是——”

放下手机,我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边继续自己刚才的分析。

似乎,章梅刚到星海就被人盯上了。

又似乎,甚至章梅还没到星海没到宁州从金三角一出发就被人察觉盯住了。

如果是这样,显然,这是一起早就有预谋精心策划的事件,阴谋者是有计划有步骤在实施的,他们一定是会想到我们发现章梅失踪后要采取的办法的,甚至阴谋者会想到我会主动去和他联系或者带人找上门要人。

如果他是这么想的,那监控录像里会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吗?那我还有必要现在就去找伍德吗?

章梅和伍德不陌生,若干年前小雪还没有出生前章梅和李顺还在谈恋爱的时候就认识。只是很多年没有见面了而已。

如果是伍德绑架的章梅,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么?要挟李顺?报复李顺?

如果是要挟李顺,那章梅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是报复李顺,那结果就很可怕,他会杀了章梅的。

依照伍德的性格,这两种可能哪一种更大呢?

我想来想去,觉得后一种可能性要小一些,报复只会出一时的气,不会收到任何效果,反而会激起更大的仇恨。而要挟,将章梅作为挟制李顺的人质,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伍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开了杀戒,李顺同样也会以牙还牙,李顺和伍德这么多年,他自然是知道伍德家人的下落的。还有,如果伍德想报复李顺,也完全没有必要非要拿章梅开刀,星海有李顺的父母,还有秋桐和小雪。

似乎孙东凯说的挺在理,我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亲手把车钥匙交给了处长,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他直接就把车开走了。

其实本来我想让处长写个借条的,想了想,没这么做。

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处长会很尴尬很恼怒,说不定会拂袖而去,孙东凯会大发雷霆的。

事后,我把这事向秋桐做了汇报,听我说完之后,秋桐带着沉思的神态沉默了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秋桐不表态,是对这事的认可还是什么?我想不明白。

又过了一天,上班后秋桐把我叫到她办公室。

“这车的事情,不要刻意对外说……”秋桐说。

我点点头:“嗯,我只告诉了你的,至于孙东凯有没有和其他人说,我不知道了……”

“苏定国呢?”秋桐说。

“我只是让他把车钥匙交给我,说这车领导有专门用途和安排,苏定国什么都没有问就立刻照办了……”我说。

“嗯……”秋桐点点头:“老苏是个聪明人啊……”

我说:“他心里可能也是有数的,不过,这年头下级部门借车给上级领导用,也是很普遍的事情,不足为怪吧?”

秋桐笑了下:“是的,很普遍,都是各有所图,各取所需,这样的事现在都见怪不怪了,不过,虽然见怪不怪,还是不要大事声张的好……要低调……”

我又答应着。

“这年头即使是办公务,特别是求上面的部门办事,不请客送礼都是很难的,特别是对我们这种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来说,算是半个国企吧,到政府部门办事都是要花钱的,这是业内公开的规则……”秋桐又说,一脸无奈的表情:“要是这个刊号真能运作下来,对我们集团来说,倒不失为一件大好事,集团的实力进一步壮大了……只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我说:“担心功亏一篑?”

秋桐点点头:“现在国家新闻出版署对报纸刊号管理地相当严格,一般来说是不会再放刊号的……”

“制度都是人制定的,不去尝试,怎么能知道会不会成功呢?”我说。

秋桐笑了下:“你说的有道理,但愿能成功吧……”

说这话的时候,秋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我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第三天下午,章梅回来了,亲人的病情好转了许多,她的心情也好多了。

晚上,我和方爱国他们还有章梅一起在她下榻的明珠打酒店餐厅吃饭,开了个包间。

章梅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和我们挨个喝酒,大家谈笑风声着。

期间,章梅起身去卫生间,方爱国起身要跟着一起去,章梅笑着说:“得了吧,别搞得这么夸张,上个卫生间也要跟着,神经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