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桐做事的效率够高的。
“行,很好。”我此时知道一旦他们动,我家周围那些卖水果的商贩也会跟着动,也会移师鼓浪屿的。住在那个小岛上,相对来说安保工作更容易些,更便于保护他们。总之秋桐安排地不错,想的很周到,到鼓浪屿过年是个很好的主意。
不知道秋桐心里其实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虽然她没这么说,但我感觉她似乎能想到这一点。
很多事情,我能想到的,秋桐也能想到,只是她很多时候保持沉默。
“你刚到昆明?”沉默片刻,她说。
“嗯……是的,刚下飞机,正在往出口走……”我说。
她没再说话,似乎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往下问了,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我知道秋桐为什么叹气,此时的她,除了无奈和忧虑,别的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毕竟,在霸道的李顺面前,她注定只能是逆来顺受的角色,只能处于被支配的地位。
甚至,在整个李顺的家里,秋桐未来的命运现在就可以想象,有强势的老李夫人在,秋桐是直不起腰来的,注定是个受气包。
这就是秋桐的命运,是她自以为早已注定而她又不愿意去做任何抗争的命运。在她看来,命运的如此安排她是无法抗争的,她没有抗争的资本和道德依据。
而在我看来,却又感觉不同。
突然想起一句话:万物在说法。
万物在说法,就看你如何着眼。凡事都是多棱镜,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结果。一个苹果,有人喜欢赏玩其色泽,有人想品尝其美味。你在乎的,对你来说,就是好的。时过境迁,曾经苦苦盼望的,在今天也许一文不值。或许,我应该这样认为:繁华三千,看淡即是云烟;烦恼无数,想开就是晴天。看淡,就是好心境;想开,就有好心情……
收起手机,我长出一口气,然后直奔出口。
出来之后,却没有任何人和我接头,左右看了看,似乎也没有人注意我。
我正站在出口外发呆,一个推行李车的穿机场工作服的小伙子冲我走来,礼貌地说:“先生,需要我帮你运送下行李吗?”
我看了看他,摇摇头:“谢谢,不需要。”
“您确定真的不需要吗?”他又问了一句。
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耐烦地说:“确定,真的不需要。”
“您这是要出机场吗?”他又说。
“你说呢?”我看着他,开始认真全面打量着他,心里开始有了几分戒备。
他冲我嘿嘿一笑:“如果您要出机场,往前直走,如果您要是打算转机,从这里往左走,前行50米有电梯,直接可以到候机厅……”
我的心一动,看着他:“你觉得我是要出机场呢还是要转机?”
他说:“我感觉您应该是要转机,而且,您要转机的航班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就要起飞……”
“你确定?”我说。
他微微一笑:“确定。”
我说:“既然如此,那好吧,那我就去候机厅……”
“需要我帮您运行李吗?”他说。
我背起旅行包,说:“不用,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他又笑了下:“那好,祝您旅途愉快……”
说完,他推着行李车慢悠悠地走了。
我给妈妈打了电话,说自己这个春节要在单位值班,不能回家过年了。
妈妈听起来声音很遗憾很失望,但却又很无奈,我接着告诉妈妈秋桐和小雪要到我们家过年的事,妈妈又开心起来。秋桐和小雪和他们一起过年,算是从某种意义上弥补了我不能回家的遗憾,对他们也算是一个安慰,也让我感到了一些安慰。
然后,隔天,我告诉了秋桐此事。
老李夫妇此时已经在特战小分队队员的暗中护送下离开了星海,秋桐此时已经知道了此事。
听我说完,秋桐沉默了半天,说:“没有其他选择吗?”
“是的,必须要去。”我说。
“这……是他的安排吧?”秋桐说。
我沉默不语。
“是为了安全?”秋桐说。
我点了点头。
秋桐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显得十分忧虑和无奈,说:“那好吧……”
我松了口气。
秋桐接着说:“其实,我是很愿意带小雪到你家和你父母一起过年的,但只是我不愿意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我苦笑了下。
“你不能回家过年了是吧?”秋桐说。
“我给父母打电话了,说我春节要在单位值班!”我说。
“你对父母撒谎了,你其实不是值班,你是要到那边去,是不是?”秋桐说。
我继续苦笑。
“这都是他要你这么做的吧?”秋桐说。
我不语。
秋桐咬了咬嘴唇:“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你到那边去?”
“不知道!”我又对秋桐撒谎了。
“你真的不知道?”秋桐两眼紧紧盯住我。
我硬着头皮点点头。
秋桐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安排呢?”
我有些着急了,说:“你要考虑你的安全,还有小雪的安全……”
秋桐的身体一颤,似乎,她想到了去年春节期间发生的事情。
“集团这边节日值班的事情你要安排好,找好替班的!”我说。
秋桐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安排好的……你……我希望你不管在哪里过年,都要好好的,我不希望你出任何问题,同样,我也不希望他有任何问题,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我点点头:“嗯……”
秋桐默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不安,同时,又带着几分心神不定的忧虑神态。
似乎,她此时担心的不仅仅是我的安全,李顺也在她的担心之内,同时,她还在顾虑还有到我家过年的事被海珠知道会不会引起其他麻烦,带来不必要的误会。
但此时,不管有多少担心和忧虑,她似乎都没有其他选择了。她可以不考虑自己,但小雪的安危她却必须要考虑。
这是她没有其他任何选择的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