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豁上老脸去吧,谁让咱孩子出了这事呢……”爸爸又叹息了一声。
听着父母的对话,我的心里感到很难受,感到对父母很愧疚。
同时,我又对和海珠的明天感到了几分未知的忐忑和不安。
我知道,我是无法揭发关云飞和秦璐的事情的,秦璐死了,死无对证,揭发只能会将我置于没有任何胜算的地步,给我戴上一顶污蔑领导陷害领导的罪名,那样,我不但不能洗清自己,还会将我的政治前途彻底毁掉,得不偿失。
换句话说,我现在等于是替关云飞在顶着jian夫的名声。
想到此时正在海外逍遥的关云飞和谢非,我感到了巨大的无奈和怒气。
此时,虽然我不十分相信秦璐是自杀,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秦璐是死于他杀。
换句话说,如果我没有秦璐死于他杀的证据,我就必须要相信她是自杀身亡。
如果秦璐真的是自杀,那我就认了,那我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固执判断,相信她是因为没有提拔成一时想不开自杀的。
如果不是,那么,我就十分怀疑关云飞和谢非其中的一个,非此即彼,我就会高度怀疑他们其中的一个借着出国的时机雇佣杀手实施了对秦璐的杀害。但令人无法解释的一点是,那晚秦璐的房间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进出过,如果是他杀,难道杀手是飞进去的?
我感到一阵迷惘和困惑。
这时,秋桐换完登机牌回来了,我们一起送父母进安检。
临进安检前,妈妈拉着秋桐的手,看着秋桐:“孩子……这次小克的事情让你受累了……”
“婶子,您不要客气……”秋桐笑着说:“您回去和叔叔要好好保重身体……”
“有空带着小雪来婶子家啊……”妈妈说。
“行,有机会我一定带小雪去看您和叔叔……”秋桐说。
妈妈怔怔地看着秋桐,半天没说话,然后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接着就进了安检。
目送爸妈进了安检,我看了一眼秋桐,看到她的眼神有些发怔,还有些怅惘……
回去的路上,秋桐说了一句:“明天上午10点在殡仪馆举行秦璐的追悼会……”
我停了心里一跳,没有说话。
秋桐又说:“今晚孙书记在集团大厦酒店举办一个酒场,为关部长出国归来接风,集团党委成员都去参加……关部长夫妇今天上午回国的,下午从省城回到星海……”
只是我爸妈此时的心思都在我身上,未必能听出老黎的暗示。
妈妈边擦眼泪边说:“这几天给老黎大哥舔了不少麻烦,也让秋桐跑前跑后受了不少累,辛苦这孩子了……”
“婶子,您不要客气,这都是应该的……”秋桐说。
“孩子回来了是好事,老哥老嫂子不要难过了,我们该庆祝下才是……”老黎呵呵笑起来:“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饭菜了,来,我们大家一起吃顿饭……”
吃饭的时候妈妈又看着我:“小克,你瘦了,在里面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我笑了下:“没有,就是不停审问我,我就说了实话,说我没杀人,警察都是讲理的人,他们没有怎么为难我的……”
妈妈听了我的话,神情似乎感到几分安稳,接着却又愁云满面,似乎她是想起了那场中途夭折的婚礼,想起了海珠。
但此时,她又似乎觉得不是说这事的场合。
老黎看看我,又看看秋桐。老黎看秋桐时候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秋桐是个机敏的孩子……”老黎说了一句。
我爸妈似乎没听懂老黎这话的用意,秋桐则淡淡笑了下,也没有说话。
“可惜了那个死者,那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好好的就这么没了……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都会要了她父母的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唉……”老黎叹息着摇摇头。
爸妈也叹息着。
妈妈几次张口yu言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我知道妈妈想问我什么话。
吃过饭,老黎想留爸妈在这里住些日子,但爸妈坚持要赶回去,今天下午就要回去。
我知道爸妈的心里还是放不下海珠,放不下海珠家人,放不下我的婚姻大事。他们在这里是住不下去住不安稳的。
看爸妈的态度很坚决,老黎也不再勉强,秋桐立刻去订了当天下午的机票。我又通知了林亚茹,让她到机场去接我爸妈。
“小克,你跟不跟爸妈回去?”妈妈说。
我有些犹豫,还没说话,老黎说话了。
“我看小克现在的情况不适宜马上回去,海珠那边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让小克马上回去,马上回去的话,说不定矛盾会激化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而且小克这边一定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的,包括个人的包括单位的。所以,我建议暂且缓一缓再说这事,等海珠那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还有,你们回去和海珠家那方先接触下,也正好是个缓冲,对事情的解决也有好处……你们说呢?”老黎说。
“黎叔说的有道理!”站在一边的四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