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4

“怎么了?”谢非找出电池边换边说。

“师姐,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微型录音机呢?”我说。

“哦……工作用的,忘记放下了。”谢非说。

“工作?你工作怎么用这个呢?你又不是新闻记者。”我半信半疑。

“呵呵……”谢非笑起来:“怎么?你怀疑我在用这个搞监听?”

我说:“不是,只是我觉得很奇怪,好奇……”

谢非说:“那我满足你的好奇心,我最近在搞一个调查,需要采访一些东西,搜集资料,所以要用到这个……”

“什么调查?”我随口问出来。

“就是关于30岁以后的女人如何在婚姻事业家庭爱情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谢非说。

“呵呵,”我笑起来。

“笑什么?”谢非说。

“无聊!”我说。

“是吗?你觉得无聊是不是?”谢非也笑:“其实我也觉得无聊,只是这是一个关系很好的老同学托我弄的,她在一家情感杂志社做栏目编辑,需要这方面的稿子,非要我帮忙给弄一个不可,我是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哦……那你搞完了?”我说。

“嗯……”谢非点点头:“是的,搞完了,昨天刚把初稿给她……总算有个交代了……”

“你这里面都采访了些什么呢??放放听听,可以不?”我说。

“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没什么好听的。”谢非说。

谢非越这么说,我越是坚持要听。

我此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谢非拗不过我,说:“好吧,我找一段完整的采访记录给你听,我采访的这个人物,可不一般……”

“谁啊?”我说。

“张瑛。”谢非说。

“张瑛是谁?”我说。

“张瑛是阿里巴巴老板马云的老婆。”谢非说。

“哇塞,她你都认识?”我吃了一惊。

“现在马云出名了大家觉得认识张瑛就觉得很奇怪,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认识张瑛,这是那时候马云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商贩,那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对夫妻……”谢非说:“名人再有名,也是从不知名的时候开始的,在他们不知名的时候,身边必定是有一些熟人的,那些熟人看待他们,也后来他们出名之后认识的人看待他们,角度和视野是不同的……”

说着,他匆匆过去。

我回身看着曹腾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下午四点,安排完单位的工作,我开车带着谢非开上了去省城的高速。

天气阴地愈发厉害,北风强劲。

刚上高速不久,天空飘起了雪花。

最新的天气预报:今天傍晚到夜间,全省大部有大雪,局部暴雪。

“糟糕了,要是这雪越下越大,会耽误事情的了……”我边开车边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大的雪自言自语地说:“再这么下下去,不知今晚几点能赶到……”

“不要着急,不要赶路,慢慢走,安全第一……”谢非显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似乎她一点都不担心这大雪会阻碍她到省城去,边说边掏出手机对着车外的雪花拍起来。

“你的心情不错啊,师姐。”我说。

“是啊,”谢非说着转过身,拿着手机对着我:“好好开车,别看我,我给你拍张工作照——”

我笑了下。

拍完照片,谢非把手机伸到我面前给我看:“看看师姐的手艺……”

“手艺不错,就是人长得有点砢碜……”我说。

“哈……”谢非笑起来:“应该说是人长得不错,是手机有点砢碜,是手艺有点砢碜……”

边说谢非边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羊绒衫,紧身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谢非的胸脯挺高,上身线条毕露,显出少妇成熟风韵的气息。

我不敢多看,专心开车。

雪越下越大,漫天鹅毛大雪,雪花在风中狂舞。

我小心翼翼地开车,不由有些后悔出发太晚。

谢非看着车外的大雪天出神,一会儿喃喃地说了一句:“大雪纷纷何所有,明月与我何相见……”

“师姐,你是湿人啊,好诗,好诗……”我说。

谢非笑了下:“这不是我的原创,这是李白《宫中行乐词八首》

的其中一句……”

“哦,是这样。”我说。

谢非轻声低吟起来:“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雪惊笋yu抽芽。大雪纷纷何所有,明月与我何相见。云横秦岭千秋雪,雪拥蓝关马不前。三巴春霁雪初消,百折千回向东去。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这首诗的意境真好……”我说。

“此时此刻的意境更好……”谢非含笑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