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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说,在我年轻的时候,在这条大江边,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一个愿意走进我的生命分享我的喜怒哀乐的人,一个知道我曾经无尽的等待因而知道珍惜我的人,一个没能参与我的昨天却愿意和我携手走过每一个明天的人,一个知道我不完美却依然喜欢我甚至连我的不完美也一并欣赏的人。”她说。

“哦……”我的心继续颤动:“然后呢……”

“然后我问她等到了吗?她沉默了半天,眼圈突然有些发红,我慌了,就没敢继续问!”秋桐说:“半天之后,她的情绪稳稍微定下来,然后冲我笑了下,接着就站起来和我一起走了回来……似乎,金姑姑在年轻的时候受过什么感情的巨大创伤,这创伤还似乎和鸭绿江有关,似乎这么多年,她的内心一直没能抚平这创伤……唉……”

我也不由叹了口气,接着问秋桐:“对了,那晚在鸭绿江大酒店,你和金姑姑一起睡的,你们晚上都谈什么了呢?”

她说:“也没什么,金姑姑和我谈的主要还是她创业和人生的一些理念,我听得津津有味,可惜,后来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哦,都说了哪些呢?”我说。

“多了,一句两句说不完!手机打字更说不完!”她说。

“随便说一点!”我说。

“好吧,关于做人,金姑姑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这么一句话,她说:在生活中,在工作中,在社交中,谁都有脾气,谁都有性格,没有人一定要忍让你,没有人有义务要容忍你,所以,要学会收敛,在沉默中观察,在冷静中思考,别让冲动的魔鬼酿成无可挽回的错;谁都有梦想,但要立足现实,在拼搏中靠近,在忍耐中坚持,别把它挂在嘴边,常立志者无志;谁都有底线,但要懂得把握,大事重原则,小事有分寸,不讲情面难得别人支持,过分虚伪亦让人避而远之……”

“说得好!”我赞同。

“关于人生,金姑姑说,青春是用来浪费用来做梦用来努力的,你应该用这样的时光做你想做的事情,变成你想变成的人,哪怕这很难,哪怕会失败。因为不管怎么样,你都不想要遗憾,因为你不想老了之后回想起来,没有一个回忆起来能让你嘴角上扬的青春。再不疯狂,就老了。再不做梦,就老了。比起失败,人更害怕遗憾……”

“哦……”我不由点点头。

“关于做事,金姑姑送给我三句话,其实这三句话我倒觉得可以送给你!”她说。

“说——”我说。

“第一,不要试图寻找不可能的捷径,世上没有便宜的事,只有

脚踏实地才是最好的方法……无论做何事。第二,不要对明知不是好事的事过分好奇,有可能你会因此而丧命。第三,不要在冲动时做任何决定,否则这个决定就有可能成为你一辈子的遗憾。”她说。

我沉思着。

“你们谈话,应该更多的是谈女人的话题吧??”我说。

“嗯,但那是女人的私密话题,不能告诉你了哦。”她说。

“哦……好吧!”我说。

“不过,金姑姑谈到一个成功女人必须要具备的基本品质!”她说。

“怎么说的?”我说。

“她认为,作为一个成功的女人,必须要独立、活出自我,做自己命运和生命的舵主;要坚毅,多给自己一些掌声,进取是女性前进的动力,永远向前看;要自信,成功来源于信念,用信心支撑行动,心有所想必有所成;要魅力,脱俗的气质,不凡的外表,优雅的风度,让与众不同的魅力永不枯……”她说。

“行,这些你都具备!”我说。

“得了吧,少奉承我,拍我马屁也没奖赏的!”虽然她如此说,但我似乎觉得她和喜欢我刚才的话。

“不拍马屁股那就拍人屁股。”我说。

“你什么意思?”她说。

“木有什么意思,你猜!”我说。

“哼,你不怀好意!”她说。

“知道我要打你屁股了??”我说。

“去你的,不和你聊了,我要睡了,明天早上我去给你们送早餐!”她说。

“对不起,对不起……”章梅的声音提听来像是哭泣一般,接着她就转身往车边缓缓走去。

我不知道章梅在为什么说对不起,在对谁说对不起,似乎,不仅仅是针对我。

看着章梅走进车里,听到车门重重被拉上的声音,我的心一阵痉挛。

我没有回到老秦车上,走到楼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台阶很冷,我却感觉不到。

我觉得自己浑身发木。

此时,我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四哥打来的电话。

“在哪里??”四哥问我。

“在医院,李顺他爹住院的!”我说。

“嗯,李顺是不是来了??”我说。

“是的,你怎么知道?”我说。

“我刚开车经过医院门口,看到了方爱国他们,还看到一些在附近出没的形迹可疑的人。”

“那都是李顺的人,李顺这会儿正在病房里!”我说。

“嗯,好,我知道了!”四哥说:“注意安全。”

“好的!”我说。

然后四哥挂了电话。

我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着。

不知道李顺要在病房呆多久,他不走,我就不能走,大家都要在这里耗着。

反正夜还长,耗着吧。

我看看时间,晚上10点一刻。

我看了看章梅坐的那辆面包车,想着正在车里的章梅,不知此时她的心情如何。

来了却不能去病房,她的心里一定很沮丧。

但是,没有李顺的同意,她是不敢上去的,别说那些安保拦住她,就算拦不住,她要是硬闯,李顺估计也不会轻饶了她。

她是很明白李顺的性格的,虽然跟着到了医院,却不敢再进一步。

想着刚才章梅带给我的心惊胆战,我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却接着又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到了11点多,我进了大厅,找个了椅子坐下,看看周围,除了几个进出的病人家属,都是李顺的人。

我给秋桐发了个手机短信:“睡了吗?”

很快收到秋桐回复:“还没,小雪刚睡着,刚给小雪讲完故事。你呢,还在医院?”

“嗯。”

“辛苦你了!”她说。

“你是站在自己家人的立场上对我说客气话的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