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头,接着说:“可是……孙书记,我有一点不明白……”
孙东凯说:“你说吧……”
我说:“发行公司是经营部门,经管办是集团的经营管理部门,发行公司是属于经管办管理的,我同时担任这两个部门的一把手,既是管理者,又是经营者,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这…这合适吗?这不是政企不分吗?这不等于我自己管理自己吗?这管理体制,是不是有些矛盾呢?”
孙东凯听了,微微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易克,你这话问的十分幼稚十分天真,让外人听到,会笑话你的……说明你太不了解中国的官场了……”
我说:“怎么?”
孙东凯说:“小易,你可以认真分析一下中国的官场,什么时候政企真正分离过?哪一级政府哪一个单位没有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现象?比如中国足协比如那些国企比如烟草专卖局,不都是这样?足协就不说了,臭名昭著,大家都知道,那些国企,哪一个不是有管理部门的一把手或者副职担任董事长的?再比如烟草专卖局,局长兼着烟草公司的总经理,自己管自己,还不也是这样?还有,就说咱们星海市,雷书记不也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按说公安局是要被政法委领导的,那雷书记岂不是自己领导自己了?哈哈……在中国的官场,这是普遍现象,这是中国官场现行体制下的必然产物,大环境决定的,你这个小部门算神马?很正常的……再说了,我们之所以如此安排,也是因为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数来数去,综合各方面的因素,从集团经营稳定和发展的大局出发,大家都觉得还是你同时担任着两个部门的负责人最合适……”
我做恍然大悟状点点头:“哦……原来如此……既然孙书记如此说,那我心里就安稳了,那我就心安理得了……”
孙东凯又呵呵笑起来:“党委作出的决策,你当然要心安理得……根据目前发行公司的新形势和新任务,由你来负责发行公司,我是放心的,别人来搞,我还真的心里不踏实……还有,这经管办主任,让其他人来干,我实在是不放心,一来这个职位要求具有比较高的综合管理和协调能力,二来呢,由你做秋总的办公室主任,我放心啊,实在是放心啊……”
说到这里,孙东凯诡秘地笑了下。
我似乎明白孙东凯这诡秘的笑,他是想通过我来牵制秋桐,觉得把我安插在秋桐的心脏部位,比苏定国还要保险。
我说:“我明白孙书记的意思了,我十分明白……呵呵……”
“我就知道你很聪明,你能明白的!担任新的职务之后,该怎么去做,你懂的……”孙东凯满意地笑了。
我接着说:“还有啊,我还想问问相关的人是怎么安排的?”
我接着愣愣地问了一句:“季书记,还有吗?”
季书记似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严肃地说:“要对你公布的就是这些,没有了!”
我此时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任命我,很想知道苏定国到哪里去了,很想知道曹腾动没动,但我没有问。
显然,这个场合,我不能问这些,不适合。
然后,孙东凯对我说:“易克同志,对于党委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
我挺直身子,朗声回答:“一切服从党委安排,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只是……”
“只是什么?”孙东凯说。
“只是,我唯恐自己能力微弱,唯恐胜任不了如此重任……怕辜负了党委的期望……”我说。
孙东凯说:“既然党委如此决定,就必然是全面考虑了你的个人情况,只是在统筹全局的基础上做出的安排,既然你表态服从党委决定,那么,有些多余的话,我看就不要再说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不说话了。
孙东凯满意地笑了下,然后对季书记和秋桐说:“季书记,秋总……我想单独和易克同志交流一下……”
季书记和秋桐站起来,直接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孙东凯两人。
这时,我的心里还很困惑,发行公司是经营部门,经管办是行政管理部门,两个性质职能完全不同的部门,怎么可以由一个人兼任呢?既是管理者,又是经营者,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这不是很矛盾的事情吗?怎么能如此任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