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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孙东凯让我去他办公室,显然不是仅仅要和我聊交流注意事项的,这个还需要他和我聊啊,老子保证会发言出彩的。

那么,他叫我去他办公室,又会有什么意图呢?

我不由就想起了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斗争暗地里白热化的人事调整。

我不是组织部长,但倒也挺关心干部调整提拔的事。

我真是个操心的命!

木办法,就这命了。

到了孙东凯办公室,他正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发愣,眉头有些紧锁,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自从白老三出事之后,我经常见到他出现这样的神情,当然是在人后,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似乎也有很纠结的事,而且还不止一件事。

看到我进来,他接着就恢复了常态,微笑了下:“小易,进来——”

我反手关上门,进去坐下,坐在孙东凯对过。

“明天去省城的发言稿都准备好了?”孙东凯问我。

我点点头:“嗯……”

“机会难得,要争取出彩啊……”孙东凯说。

“呵呵……”我笑起来。

“这一类的交流会,要想出彩,就要讲出自己的特点,要有特色,不要流于形式,要语言生动、用词准确、内容新颖、重点突出、思路清晰、结构合理、文理通顺……”孙东凯貌似真的要给我传授什么经验,哗哗讲起来。

我认真地听着,孙东凯讲的还真有些道理,有借鉴价值。

孙东凯讲了半天,然后停住,对我说:“这些其实你都能做到,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次机会很难得,要珍惜,要抓住!”

我点点头:“嗯……珍惜,抓住!”

“和你一起去的还有政法委的办公室副主任秦璐吧?”孙东凯又说。

“对,你认识她?”我问孙东凯。

“当然认识……呵呵……”孙东凯笑着:“接触过几次,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做事能力挺强的,也很会为人……在市委大院人脉不错……”

我说:“她是我们学习班的班长……”

孙东凯点点头:“我听说了……估计明天和你们一起去的还会有市委组织部和市委党校的领导老师……这样的活动,他们一定会有人去的……”

我本来以为只有我和秦璐一起去,听孙东凯这么一说,想了想,对啊,怎么会只有和我秦璐一起去呢,组织部和党校的一定会有人去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轻松。

“这几天市里事情挺多啊……”孙东凯说了一句。

我说:“是啊,集团事情也不少吧……”

孙东凯说:“嗯……最近市里县级干部有些人事变动,也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集团……”

孙东凯终于扯到主题了。

我说:“我们集团……会如何波及呢?你不会是要调走吧?”

孙东凯笑了下:“你觉得会吗?你希望我调走吗?”

我说:“你要是提拔我就会希望……”

老黎哈哈笑起来,说“以前的事我做预言也算是参与啊……”

我说:“不算!”

“好吧,不算就不算!”老黎说。

我看着老黎犹豫了下,说:“那……要不,就算!你再参与一次吧?”

老黎一个劲摇头:“不,我就不!”

我说:“你不听话!”

老黎说:“我就不听话!”

我说:“不听话不是好孩子!”

“扑哧——”老黎笑出来,伸手打我脑袋:“臭小子,我是你爹,你才是孩子!”

我说:“为什么这次你这个神算不做预言了呢?”

老黎说:“没有理由!我坐山观虎斗不是更好吗?哎——儿子,咱俩一起观看吧,一定很有意思的……”

我翻了翻眼皮:“没你那兴致……”

老黎笑了一会儿,说:“其实你不是关心关云飞,你是关心秋桐是不是能顺利提拔,是不是能留在你们集团吧?”

我点点头:“是!”

老黎说:“你很想帮她吗?”

我说:“很想,但是我无能为力啊,我又不是市委常委,又不是市委书记,哎——”

老黎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真想帮助秋桐,未必你一定要是大官才可以的……”

我怔怔地看着老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黎说:“自己开动脑筋去想啊,琢磨琢磨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我说:“我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可以用来帮助秋桐的优势……”

老黎说:“你没认真想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说:“那我要是认真想了还是没有呢?”

老黎说:“你尽心了,那就没遗憾了,没有就没有呗!”

我不由有些丧气:“哎——说来说去,还是白搭啊!”

老黎呵呵笑了:“人骑自行车,两脚使劲踩1小时只能跑10公里左右;人开汽车,一脚轻踏油门1小时能跑100公里;人坐高铁,闭上眼睛1小时也能跑300公里;人乘飞机,吃着美味1小时能跑1000公里……小克,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我说:“什么?”

“想想!”老黎说。

“懒得想,告诉我!”我说。

老黎说:“道理很简单,人还是那个人,同样的努力,不一样的平台和载体,结果就不一样了!”

“这道理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老黎。

“自己回去琢磨……”老黎说:“你现在有些心浮气躁,记住,小克,遇事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让自己冷静!只有冷静下来,你才会让自己的智慧开发出来……”

我皱皱眉头。

老黎又说:“一户人家有三个儿子,他们从小生活在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当中,他们的妈妈经常遍体鳞伤。老大想:妈妈太可怜了!我以后要对老婆好点。老二想:结婚太没有意思,我长大了一定不结婚!老三想:原来,老公是可以这样打老婆的啊!”

我呆呆地看着老黎:“这又是什么意思?”